见到这一幕,孟涣尔不禁讶异地扬了扬眉。
也是很巧,今天的谢逐扬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会议,穿了一身很修身的黑色西服,坐在钢琴前竟显得毫不违和,仿佛这身衣服是他专门为了演奏而准备的。
也怪不得Luke把他当做高档餐厅的经理,穿得太正式了。
但什么样的餐厅经理能长这样?!孟涣尔感觉自己有一瞬间竟然有一丢丢理解了Luke的心理。
靠,好怪。
不想自己的举动又引来Luke对谢逐扬的点评,孟涣尔只看了两眼,就状似不感兴趣地很快回头。
“你感觉这边的饭菜怎么样?”
Luke突然问他。
他伸出手臂,好像不经意地要过来搭孟涣尔的手。
嗯???
孟涣尔微微睁大眼,整个人瞬间有点僵硬。
就在这时。
“噔噔噔噔!”
突兀的乐声忽在空荡的大厅内部响起,价值一百多万的施坦威音色洪亮通透,不需要额外的扩音设备,也仿佛使用了音响般震耳欲聋。
Luke被吓得一个激灵,尚在空中的手条件反射地缩了回去。
孟涣尔也立刻佯作没注意到般收回手,端起面前桌面上的酒杯抿上一口,顺势将手藏到桌下,这才来得及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感到惊讶。
他一脑门雾水地扭过头,只看见谢逐扬被黑色西装包裹着的挺拔侧影。
转回来时,在Luke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大量问号。
谢逐扬这是在干什么?
就算要弹奏一曲博oga欢心,那也不能在这种地方演奏命运交响曲吧?!
孟涣尔内心吐槽,做出原本不知道桌对面的人想做什么的样子:“嗯?怎么了吗?”
“没。”Luke刚要张口——
“噔噔噔噔!”
又是急促高昂的一段。
“……”
“……”
孟涣尔在桌下用力抠了抠裤子的侧缝线,强忍住再次转身观察谢逐扬的冲动。
要不是在对方那个位置根本听不到他们的聊天,孟涣尔都快怀疑他是故意赶在Luke要说话时卡点的了。
他和Luke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了几秒。
最开始两段提神醒脑的动机之后,谢逐扬流畅地演奏起来。
孟涣尔分心听了一耳朵,心说这家伙都多少年没学琴了,竟然没怎么退步,该不会在国外也这么经常弹给别的oga听吧?
“对了。”他一只手抵住下巴,看向Luke,“你来的路上说,这家餐厅是会员制,很难加入。那你是怎么搞到的会员卡?我刚才搜了一下,这里的会员费据说好像一年要好几十万诶?”
孟涣尔努力做出好奇和懵懂的样子。
梁滨这家店说是会员制,其实就是给他们这一小圈人私下请客聚餐用的,纯玩票性质。外人想要加入,一年大几十万的会员费倒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得有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引荐介绍。
Luke刚才对谢逐扬这个“经理”大放厥词的点评,足以说明他对此并不了解,又怎么可能有进入这里的资格?
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他仔细观察Luke的反应。
“我……当然没有这么阔绰了。”Luke说。
孟涣尔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我和他们这的老板是熟人。”
对方下一句又道。
“……”
开玩笑。你的“熟人”前几天还因为拥有和你一样的同款大卧蚕而试图和你划清界限呢。
梁滨绝对不可能认识他,Luke在说谎。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声,孟涣尔扯了扯嘴角,迅速转换话题道:“你刚才想讲什么来着?音乐声太大了,我没听清。”
“哦,对。”Luke也想起来了,“其实我是想说……”
“噔噔噔噔!”
“……”
“……”
又来了。
类似的巧合第一次出现时是震惊,第二次是疑惑,第三次就开始想笑了。
孟涣尔抿了抿嘴,以手抵住鼻下,好遮挡住自己上翘的唇角,试图说点什么缓解气氛。
“这家餐厅的经理……还挺多才多艺的哈?”
孟涣尔友善地提醒他:“后面起码一分钟内应该都没有那一段了。”
意思是Luke可以趁现在赶紧说。
Luke张了张嘴。
又张了张嘴。
哪还说得出口。
钢琴声还在继续。
即便除去那几声最有辨识度的“噔噔噔噔”,整首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