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终山·缘起
之,在孩子们心中,后山变成了一块带有莫名吸引力的神秘禁忌地带。

    石大运原以为,它就像大人口中夜晚小孩儿不趁早回家就会将小孩一个个叼回洞穴的熊婆婆,又或者是孩子们不听话时就会冲出来发怒喷火的大老虎。

    但不是的,后山远远比她想象中更可怕。

    他们一伙人是趁着日暮时分进山的,阳光在斑驳树影间洒下光点,树枝轻轻挥动手臂,让阳光也照耀到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石大运走在最前头,一步又一步,毫不迟疑,她不认为自己的行为和举动有什么可疑虑。

    在她踏过的每一片树叶间,在鸟儿的鸣叫间,她自认为这片森林安详平静。

    慢慢地、太阳落山了。呼唤孩子们归家的声音从远方模糊地传来。

    石大运察觉到原本跟在她后头紧紧攥着她衣袖的孩子有一瞬松开了手,只是很短的几秒,又重新以一种决然的态度将她拉住,对她说道:我们回去吧。现在太晚了。

    也许事情就是从这一步开始出了错。

    她甩开了他的手,遥望了眼炊烟升起的方向,又坚定地看向前方,对他们讲道:你们回去吧。我要继续走。

    很难讲清当时在那片密林中是什么吸引了她,天已经在暗下来了,过不了多久,它就会猛然下压逼近,成为人背在身上厌烦又甩不掉的包袱。

    可就在那一个当下,就在那一个瞬间,石大运只是走着,遵循她给自己设定的目标走着,鬼迷心窍似的,她没有想起在家中等她归家的阿母,没有想起将她举到肩膀上的阿爸。

    她只是走着,走着,在那个男孩提议的瞬间,走向自己既定的命运。

    继而,时过境迁。

    那一次的探险成为了她一生的梦魇。

    在她归家后,一切都变了。

    更准确地说,是她阿爸变了。

    他不再在日落过后晃荡着身子去寻有无游商途径此地,盼着给妻女挑些能让她们高兴的小玩意儿。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沾染上了酒瘾,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石大运领悟了一条真理——喝了酒,就会醉;人醉了,会发疯;发疯了,会打人,而石锤力气很大,打人很疼。

    阿母被他打出了时不时落泪的毛病。

    从那时开始,有人上门劝阿爸,也有人上门劝阿母,劝阿爸别再喝酒,喝了酒也别再打人,劝阿母再忍忍,他不发酒疯时,总归还是一个好丈夫。

    石大运看着在家中来来往往的人们,又一次感到父亲很陌生,在他第一次举起屠刀向她示范杀猪时,她就察觉到了陌生。

    她第一次对父亲感到陌生,不仅陌生,她还感到害怕,后来,她学会了杀猪,就不怕了,转而对那时感到恐惧的自己陌生起来。

    时至今日,她才恍然发觉这股陌生感从未消散,它们在阿爸向阿母扬起手时又冒出头来,就好像平时藏了起来,就好像那个陌生的阿爸一样。

    他们都潜伏在自己和阿爸看不见的地方,如同影子一般挥之不去地萦绕在他们周身。

    引出归终山历史

    交代时迁去向(育婴堂)——谢今安

    询问女主选择(去/留)引出时过往——归终山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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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育婴堂听课——鬼道归还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