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尽芸芸众生微贱命
多了,就恍然想起她们最初的诞生。

    想起那个与人族血脉相连的牵制住她们的约定。

    她没法堂堂正正地不借助旁门左道复仇,也没法对面前这个老头对手,不过,她的火气,大概也散在这开头了。

    “老夫是想问两位小友,身上可有吃食或药草,可……”张一元声音虚了,找他算命的村里人总夸他算得准,可堪称半个仙人。

    他出口时下意识用了修仙之人的称呼,同道之间不管修为,按入仙途之日来算,称两位小辈为小友总不算太过分。

    若是凡人敢妄想与仙人称兄道弟……大抵是有些痴心妄想令人不齿了。

    可仙凡一念之间,不正如鬼手生死一线之间。

    他晃晃脑袋,把往常平日里不会有的念头都给忘掉,终究说出了口:

    “可否给予老夫些许,若有老夫能相帮之事,自当全力相助。“

    听闻此言,镜缘不耐地哼笑一声:“你若别挡道,便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

    话音刚落,她身后便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咳嗽声,镜缘沉下脸来,半转过身,将宿惟瘫软的身子提起来,让他能靠在草堆上。

    “你也看见了,我拖着的这个人已经半死不活了,我没有闲心来管你的闲事。”

    愈发加重的咳嗽声几乎要演变为挣破耳聋的叫喊,镜缘不得不怀疑宿惟是故意的了。

    而事实证明,她的猜想的确正确。

    宿惟借助手臂的力量将身下的草堆下压,勉强支起身子,问那拦路的老伯:“老伯,你是从哪儿来的,为何要吃吃食与药材?”

    张一元沉思片刻,观了观他的面相,这才回话:“贫道自东鞍山而来,为沿途所遇之流民而求此二物。”

    “流民,现下怎么会有流民!?”

    宿惟赶忙凑近老伯几分,嘴角又流出几道血迹来。他的确不解,自他离家出城,到拜入无情道,沿途所遇哪有兵荒马乱之象?

    “这位小公子应当自幼是灵慧之人吧?”

    宿惟点点头。

    “应当……不太喜爱出游?”

    宿惟再次尴尬地点点头。

    他早期倒是热衷于招猫逗狗,但长姐和长辈们屡屡划分好了他的活动范围,并由此给了他张可供参考的地图。

    上面不但标注了天灵地宝,也写明了危险与应对方法,堪称出门在外不二之选,便是三岁幼童拿着这份地图走路也能自保!

    正因如此,后来他才会生出反抗之心……导致了眼下的局面。

    言归正传,张一元听到意料之内的回话后沉寂下来,他不知道该不该对这个小子说真话了。

    他们虽活在一个朝代,但仿若是相隔两世的人。

    他,还有那些平民百姓活在乱世,而那个小子眼中是看不见乱世的。

    灵慧之人是身负踏入仙途资质之人,比寻常修士更易飞升,他曾经见过,后来,那个孩子变得他再也认不出了。

    他怕,怕此次回话不但为他惹来杀身之祸,更要紧的是,在他身后的百姓们若被盯上的话,他是护不住的。

    若是盛世,畜生与人又有何异,若是乱世,人与畜生又有何异?

    枉他自诩半仙,撑不起一手遮天。

    “……那也难怪了,”张一元终究是收回了道破的心思,他已经习惯了对他人的命运视而不见。

    简单道明了外边的情况后,宿惟愤愤不平,心绪难耐,强压下怒火跟张一元解释:“老伯,你有没有想过带百姓们投奔向阳城,那是我的家乡,城主府会定期组织测灵殿开放。”

    “你向他们道明难处,父……负责这些事物的下官定会协从,待你们中有人测出灵根,便有望成为门派弟子。”

    “便是门派弟子中的外门杂役,一月也至少有颗辟谷丹,那人只要学会引气入体,就无需再食用饭菜,将辟谷丹碾碎成泥混入水中,再分发下去,你们便不就可以活下来了吗!”

    宿惟越说条理便越清晰,因重伤而感到混沌不堪的灵台好似也清明了起来。

    只有张一元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事情若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就说第一步,依靠他自己就办不到了,有仙人驻扎的城池通常会比没有的城池发展得好得多。

    不说朝廷下发的补贴,单论那些仙人,他们便是出自驻扎的城池城主府中的,论钱财有钱财,论庇护有仙途,哪会发展不好呢……

    而进入那些城池却不是可以一语定下的事,它们是围着仙人的结界的,要穿过那层结界,就需过路人身负灵根。

    结界再往外,普通的平民百姓是寻不到前往那些城池的路的,若要妄想踏入仙途,要么一层层参与朝廷下发的考核,要么等待门派中人下山寻有缘之人。

    或者,天生能看清漂浮在空中点点发亮的灵气,也能窥见冥界一角,拥有这种特质的孩子,被世人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