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个阶段对于这个年纪的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甚至不能出任何一丝差错,虽然人们总是很理想地说一次高考代表不了什么,可是这个世界就是很是现实,当你拿着一份普通的履历应聘次次碰壁,看着别人年薪百万游山玩水,家庭美满,而自己一天累死累活只有几千块还不够交房租水电的时候,就会知道高考到底重不重要。
年华语重心长道:“你要是在学习方面有什么困难尽管来办公室找我,只要老师有时间就会在办公室,如果不在那可能就是在给别班代课,直接去找我就行。”
这时放在办公桌上的闹钟突然抖动起来,年华只好匆匆拉开椅子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手册,边往外走边说:
“不说了,我得开会去,你也快回班吧,要上课了。”
*
经和班主任谈话后,余岁顿觉得头脑都变得轻快起来,自父母离世后,身边再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于是借着这股劲儿又速刷了一套试卷。
等到晚自习结束,余岁正收拾书包的时候,突然听到班级门口好像有人叫她,回头一看竟然是沈旭。
余岁自然不觉得和仅有过几面之缘的沈旭之间能有什么瓜葛,但直到再三确认真的是找她,才匆匆背起书包出了教室。
这会儿正是放学的时候,走廊里人流量很大,沈旭似是也意识到什么,报了个地名便先她一步离开。
教学楼后的那片儿草坪倒是僻静,只是黑溜溜的什么也看不清,虽然依旧在学校,但沈旭毕竟是个男生,余岁还是警惕的没往里走,一半身子正对着不远教学楼顶的监控。
这时沈旭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不是,你也用不着这么防着我吧?防段郁那家伙还差不多。”沈旭瞟她一眼。
余岁不语,只是蹙眉看他。
沈旭也没再啰嗦,直奔主题:“段郁最近有找过你吗?”
不是,段郁找她干什么?他俩很熟吗?
余岁觉得这兄弟俩的脑回路一个比一个离谱,于是迅速摇了下头。
沈旭困惑了一秒,“那你问问他。”
“……”
余岁顿觉有些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掏出手机给他看。
“不是,你俩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沈旭不禁吐槽一句,“这哥把妹技能也不行啊。”
“那你俩上回单独在山顶上干什么了?”沈旭又问,带着点轻嘲意味:“总不能光吹冷风吧?”
余岁思索两秒,老实在手机上打字:“还有看星星。”
“看星星?”沈旭眉头一挑,“你俩倒还挺纯情。”
“……”
想着沈旭可能是误会了,余岁当即低头在手机上又快速敲下两行字,带着避嫌的意味:
“他当时说我要是能看出星星的图案,就把手机还我。”
沈旭并不知晓两人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精准地捕捉到几个字眼,然后声音一瞬拔高:“靠,你俩该不会看的是那七颗星星吧?”
余岁迟缓地点了下头,不知道沈旭激动个什么劲儿,不就是看了几颗星星。
沈旭自然是不知道余岁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如果知道一定会当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扫射喷血。
因为那几颗星星可不是什么烂陨石,而是南阿姨生前送给段郁的生日礼物。
这也是那段时间段郁心情不好,每每约着他飙车之后总一个人跑去山顶吹风他才发现的,只不过当时段郁并不肯告诉他他一个人盯着夜空老半天在看什么,是最后被他磨叽烦了才告诉他的。
南阿姨的死一直是段郁的禁忌,以至于所有有关南阿姨的一切都成为了不可言说的秘密。
但段郁却肯让余岁窥得一角。
余岁只觉得浑身被沈旭盯得冷飕飕的,下一秒对方突然冷不丁说:“今晚你必须得跟我走一趟。”
“?”
余岁捏紧书包带,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将身影全都暴露于摄像头之下,似是在提醒站在对面不远处的沈旭:
“你可别乱来,这里可是有监控的。”
沈旭觉得余岁这人有点意思,明明害怕却又敢壮着胆子跟过来,处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没想到段郁竟然喜欢这一款。
沈旭有些吊儿郎当:“放心,不会对你怎样的,我好歹也是五好学生,跟你们家段郁不一样。”
“……”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按照顾珍曼的话讲,两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谁知道是不是段郁这家伙闲来无趣生出的新的捉弄她的方法。
余岁自然是对沈旭口中的字一个也不信,抿唇,耐着性子在手机上敲下最后一行字:“到底有什么事?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