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
 老子现在很不爽,别他妈惹老子。

    耳边霎时间传来少女此起彼伏雀跃的惊笑声:

    “我靠!啊啊啊!真的是段郁!”

    “天呐!是帅到可以当idol的程度!”

    “那是你idol帅还是段郁?”

    “…现在换段郁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又惊呼一声:

    “他看过来了!”

    余岁抬眸,视线在错落的光影中恰巧与少年的视线交叠,不过一秒,她垂下头,两人视线就此错开,汇成两条平行线。

    段郁的到来,无疑像是一枚丢进水里的泡腾片,足以叫所有女生尖叫沸腾。

    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总是除了学习以外格外充满活力,女孩子们头上的发卡日日不重样,男孩子们嗅到了危险气息,都在尽可能的保护领地,总之,整座校园里似是充斥着比炎夏里还要燥热嘈杂的蝉鸣声。

    而另一边学校也是刻不容缓启动了相应的防御计划。

    这不,校门口巡逻的保安人数乘二不说,连带着校园内各个隐秘角落里都重新安了不少摄像头,为的就是将段郁这头桀骜难驯的狼生生困在这座被称之为“学校”的死寂牢笼里。

    但段郁是谁,作为曾经差点炸了半座学校的知名人物,有的是脱身的办法。

    果然,大家除了早上那一面之缘,之后的一整天都没见到他。

    不少少女都暗自神伤,不过这样正合了余岁的意,她又可以安安稳稳地步入到学习中去。

    只不过这种闲适日子没过多久就被“段郁分到了她们班”这个突然降临的噩耗彻底打破。

    当年还没文理分科,余岁待的(六)班是纯理普通班,按道理来说,像段郁这种出生就被寄予厚望的人怎么也不会流落到这里,最次也是去实验班,但偏偏就是去了她们班。

    余岁为此苦恼了好久,不仅因为安静平稳的生活很快会被打破,更是因为段郁这人优越外表之下,藏着透在骨子里的恶劣。

    还记得刚升高中那年的开学典礼上,余岁作为第一批受资助入学的特殊学生被要求去主席台上讲话。

    按照惯例,升学典礼上每位发表演讲的同学都会被拍照报道,如果幸运的话稿子会被媒体选中,到时候会有一千到五千不等的稿费,这对当时拮据的余岁来说显然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为了这一天余岁将演讲稿逐字打磨了整整三天,然而到了演讲的前一个小时,她正在升旗台不远处重复练习脱稿,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这时阔步走过来,罩下大片阴影。

    那是余岁第一次见段郁,少年没穿校服,身上只套了一件干净的宽松白T,柔软蓬松的乌黑碎发在成荫的梧桐树下散发着一股干燥的阳光气息,整个人清爽得像是块肥皂,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同学,借我看看你演讲稿呗。”

    鬼迷心窍般,余岁真的借给了他,然而少年最后不仅没有还给她,还拿着她的那张演讲稿上台讲话。

    余岁说不出来当时是什么感受,被欺骗后的难过倒也没有,只是记得那天的天空很蓝,连一朵云都看不见,少年清冷的声音透过风声无限有力地直击心脏。

    余岁站在台下,随众人一齐仰望站在台上耀眼的段郁,然后热情鼓掌。

    *

    下午第二节课课间,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少年重新出现在班级门口。

    头发像是刚剪过不久,鬓角两侧露出一截青茬,俊俏的侧脸添了一道新疤还没结痂,少年双手插进裤兜,眉眼压得极低,跟在班主任年华身后,一脸不爽。

    班主任年华走进班级后先是看了一圈学生们才轻咳一声开始说话:

    “同学们那个和大家说个事儿啊,咱们班新来一个同学,叫段郁。”

    话落,年华朝门后看了一眼,段郁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进来。

    “段郁你想坐哪?”年华客气地问,主要是没想过段郁会真的来上课也就没提前安排好他的位置。

    年华余光在教室内一扫,随后顿了下补充:“要不就坐——”

    段郁却先他一步朝一个位置仰了下下巴,淡淡道:“那儿。”然后斜挂着书包朝座位里走去。

    年华欲言又止,但到底没说什么,学校那栋图书馆都是他爸捐的,何况是挑一个位置。

    年华收回目光,清清嗓子看向其他发呆的同学,语气不满:“行了,赶紧学习,不知道高考还剩下多少天了?一个两个的天天不让人省心。”临走前还不忘用书用力地敲了下睡着的一个男同学的头。

    余岁不知道她只是上了个厕所的功夫,自己的座位就被人夺了去。

    而始作俑者却浑然未觉正坐在她的位置里,戴着有线耳机悠闲地听歌。

    余岁抿唇,在其他人的视线下正准备走过去,这时班长站出来走到她身边,好心提醒:“余岁,刚刚华子重新调了位置,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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