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杀我啊?”
“还狡辩!”卫绛咬牙切齿。
说话间,黑衣女子在栏杆上连番跳脚,躲开卫绛的来回横砍。卫绛的刀舞得又快又猛,沾着一点就得筋断骨裂,那女子自知力道远远不如,根本不敢正面硬抗。而卫绛追击的速度极为迅猛,耐力深厚,饶是黑衣女行动比卫绛敏捷,长久消耗必然也得落下风。当下她连上弓弩的工夫都没有,只能疲于奔命。
“我说胡人,你能听懂我说话吗?”黑衣女子无奈大叫,强压的沙哑嗓音变得尖利,逐渐现出本来音色。
她几下腾跃,攀到了立起的西面吊桥之上。此时她发簪不知何时掉了,发丝已然全部散落,垂在腰臀间,面上的黒巾倒还捂得严实,未曾露出真容。
她散开的发丝有幽幽的香味散出,这气味很淡,换了一般人恐怕难以分辨,但卫绛嗅觉异常灵敏,这特殊的香味让她微微分神。但此时她正在气头上,没太多心思去关心女子身上的香味。
她没那女子的攀援轻功,爬不上去,只得挥刀斩向拴住吊桥的绳索。
“汉人太狡猾,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卫绛怒道。
“你不信汉人,凡语还说得那么好?”黑衣女子谑笑道。
卫绛不理她,砍断一端绳索,又去劈砍另一端栓吊桥的绳索。那黑衣女子继续道:“我再讲一遍,你阿母不是我伤的,我和他们的弩箭同出一源,自然相像。”
“狡辩!”卫绛一刀斩断吊桥最后的束缚,吊桥吱嘎向下倒去,那攀附在桥面上的黑衣女子也随着坠下去。
她倒是不慌不忙,对卫绛摇了摇手,像是道别。
卫绛踏上吊桥欲追,那黑衣女子却突然抛了个东西给卫绛:“你那个同伴中了迷毒,这个可解毒。这还能解你阿母的蛇毒。”
卫绛下意识抬手接住,发现是个小木瓶,口子上塞着软木塞。她这一晃神间,再去瞧吊桥远端,那黑衣女子竟像是变戏法似的不见了。
卫绛一愣,忙上前查看。不论是吊桥上还是下方,都不见人影,莫不是潜入卤泊中去了?这黑衣女子,来如影、去如烟,到底何方神圣?
她们这里的争斗惊动了附近屋舍内的盐工,屋舍内纷纷亮起灯火,已有人打着行灯来查看情况了。
卫绛自知今夜抓不住那女子了,收刀回返,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