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默契地别开眼,处理现场,给这对经历了生死考验的恋人留出短暂的空间。姜琏琏红着眼圈,默默捡起张锦摔碎的眼镜,小心地收好。
赖明天看着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被押走的老K,第一次没有冲动地上去补两脚,只是沉默地握紧了拳,然后又缓缓松开。
他似乎明白了,有些守护,并不需要靠拳头。
过了一会儿,廖繁春情绪稍定,才松开张锦,但手还紧紧握着她的。她看着张锦脖颈上的淤青,心疼得不行,嘴上却试图找回一点平时的调调:“下回可不兴这么虎了,多悬呐!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稀罕我的‘张老师’去?”
张锦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真切的红晕,她嗔怪地看了廖繁春一眼,低声道:“胡说八道。” 随即,她想起什么,从自己已然凌乱不堪的制服口袋里,摸索出那个廖繁春送给她的、用子弹壳打磨成的简易护身符,摊在手心。
护身符完好无损。
“你看,”张锦看着她,眼中有水光,也有温柔坚定的笑意,“它保护了我。也保护了你。”
廖繁春看着那枚在昏暗光线下依然微光闪烁的弹壳,再看看张锦清澈的眼睛,忽然就懂了。保护她们的,从来不是什么护身符,而是她们之间无需言说的懂得、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在危难时刻,愿意为对方豁出性命的爱。
她接过那枚还带着张锦体温的护身符,重新为她戴好,郑重得像完成一个仪式。
“嗯,”廖繁春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敞亮,带着劫后余生的慨叹,也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咱俩这搭档,那是阎王爷看了都得挠头——没招!”
警笛声由远及近,恍若胜利的号角。
廖繁春那一撞一劈,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刻松懈下来,才觉得手脚发软,但握着张锦的手却丝毫不敢放松。
张锦靠在她身上,脸色苍白,脖颈上的淤青触目惊心。
“小廖,小锦,没事吧?”林诚武大步走来,眉头紧锁,关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项扬跟在他身后。
“没事,林队。”廖繁春摇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就是……后怕。”
张锦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人抓住了,后续审讯是关键。”林诚武看向老K,目光锐利,“这家伙,嘴恐怕不好撬。”
“撬不开也得撬!”赖明天瓮声瓮气地接话,他脸上还带着刚才搏斗时蹭上的污迹,“总算逮住这老家伙了!”
回到警局内,大家都定下了心。
而老K的暴露,并非一蹴而就。
时间来到行动的两周前,那场飞云大家对那句“疯话”的思考后,警局内部气氛凝重。
张锦将自己关在分析室里,几乎不眠不休地重新梳理所有与“蓝冰”及“红色玛丽”相关的资金流、通讯记录和人员轨迹。
她坚信,再狡猾的狐狸也会留下气味。
廖繁春,则发挥了她的“地缘优势”,带着姜琏琏、赖明天,几乎泡在了“富渔面馆”所在的那条街上。她不直接问毒品,而是跟街坊唠嗑,聊生意,聊家常,帮阿婆修板凳,给哭闹的小孩买糖人。
她那种带着东北味的热情和毫不做派的亲切,很快赢得了大爷大妈们的信任。
一条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在一次闲聊中被廖繁春捕捉到。
一个常年在面馆隔壁修单车的老伯随口抱怨:“最近也不知咋回事,万芳酒店运泔水的车,都不走大路了,专挑后半夜从糖厂后面那条废道绕,那路多难走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糖厂?”廖繁春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位于市郊、早已废弃多年的广城老糖厂,在她的记忆库里,刚刚与所有毒品线索来源都“恰好”扯上关系。
「线索还是糖厂」她立刻将信息反馈给张锦。
那端的张锦调出糖厂所有权资料,屏幕幽光映着她疲惫却专注的脸。
层层追溯,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注册在海外的空壳公司浮出水面。
而这家公司,与“万芳酒店”其中一个隐秘的股东,存在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股权关联。
这关联像一缕蛛丝,微弱,却坚韧地将“万芳酒店”与“废弃糖厂”连接了起来。
“灯下黑。”张锦轻声道,指尖点在糖厂的卫星地图上,“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最不可能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关键的秘密。”
与此同时,姜琏琏在反复检验不同批次的“红色玛丽”样本时,有了突破性发现。
利用有限的设备,检测出一种极其特殊的、用于加速反应稳定性的催化残留物,这种物质并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