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章
    张锦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没事了,繁春……没事了。我知道你懂……我知道你一定会懂……”

    周围的人都默契地别开眼,处理现场,给这对经历了生死考验的恋人留出短暂的空间。姜琏琏红着眼圈,默默捡起张锦摔碎的眼镜,小心地收好。

    赖明天看着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被押走的老K,第一次没有冲动地上去补两脚,只是沉默地握紧了拳,然后又缓缓松开。

    他似乎明白了,有些守护,并不需要靠拳头。

    过了一会儿,廖繁春情绪稍定,才松开张锦,但手还紧紧握着她的。她看着张锦脖颈上的淤青,心疼得不行,嘴上却试图找回一点平时的调调:“下回可不兴这么虎了,多悬呐!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稀罕我的‘张老师’去?”

    张锦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真切的红晕,她嗔怪地看了廖繁春一眼,低声道:“胡说八道。” 随即,她想起什么,从自己已然凌乱不堪的制服口袋里,摸索出那个廖繁春送给她的、用子弹壳打磨成的简易护身符,摊在手心。

    护身符完好无损。

    “你看,”张锦看着她,眼中有水光,也有温柔坚定的笑意,“它保护了我。也保护了你。”

    廖繁春看着那枚在昏暗光线下依然微光闪烁的弹壳,再看看张锦清澈的眼睛,忽然就懂了。保护她们的,从来不是什么护身符,而是她们之间无需言说的懂得、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在危难时刻,愿意为对方豁出性命的爱。

    她接过那枚还带着张锦体温的护身符,重新为她戴好,郑重得像完成一个仪式。

    “嗯,”廖繁春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敞亮,带着劫后余生的慨叹,也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咱俩这搭档,那是阎王爷看了都得挠头——没招!”

    警笛声由远及近,恍若胜利的号角。

    廖繁春那一撞一劈,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刻松懈下来,才觉得手脚发软,但握着张锦的手却丝毫不敢放松。

    张锦靠在她身上,脸色苍白,脖颈上的淤青触目惊心。

    “小廖,小锦,没事吧?”林诚武大步走来,眉头紧锁,关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项扬跟在他身后。

    “没事,林队。”廖繁春摇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就是……后怕。”

    张锦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人抓住了,后续审讯是关键。”林诚武看向老K,目光锐利,“这家伙,嘴恐怕不好撬。”

    “撬不开也得撬!”赖明天瓮声瓮气地接话,他脸上还带着刚才搏斗时蹭上的污迹,“总算逮住这老家伙了!”

    回到警局内,大家都定下了心。

    而老K的暴露,并非一蹴而就。

    时间来到行动的两周前,那场飞云大家对那句“疯话”的思考后,警局内部气氛凝重。

    张锦将自己关在分析室里,几乎不眠不休地重新梳理所有与“蓝冰”及“红色玛丽”相关的资金流、通讯记录和人员轨迹。

    她坚信,再狡猾的狐狸也会留下气味。

    廖繁春,则发挥了她的“地缘优势”,带着姜琏琏、赖明天,几乎泡在了“富渔面馆”所在的那条街上。她不直接问毒品,而是跟街坊唠嗑,聊生意,聊家常,帮阿婆修板凳,给哭闹的小孩买糖人。

    她那种带着东北味的热情和毫不做派的亲切,很快赢得了大爷大妈们的信任。

    一条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在一次闲聊中被廖繁春捕捉到。

    一个常年在面馆隔壁修单车的老伯随口抱怨:“最近也不知咋回事,万芳酒店运泔水的车,都不走大路了,专挑后半夜从糖厂后面那条废道绕,那路多难走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糖厂?”廖繁春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位于市郊、早已废弃多年的广城老糖厂,在她的记忆库里,刚刚与所有毒品线索来源都“恰好”扯上关系。

    「线索还是糖厂」她立刻将信息反馈给张锦。

    那端的张锦调出糖厂所有权资料,屏幕幽光映着她疲惫却专注的脸。

    层层追溯,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注册在海外的空壳公司浮出水面。

    而这家公司,与“万芳酒店”其中一个隐秘的股东,存在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股权关联。

    这关联像一缕蛛丝,微弱,却坚韧地将“万芳酒店”与“废弃糖厂”连接了起来。

    “灯下黑。”张锦轻声道,指尖点在糖厂的卫星地图上,“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最不可能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关键的秘密。”

    与此同时,姜琏琏在反复检验不同批次的“红色玛丽”样本时,有了突破性发现。

    利用有限的设备,检测出一种极其特殊的、用于加速反应稳定性的催化残留物,这种物质并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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