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倾寒在距离他约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这是一个既能清晰对话又能迅速做出反应的安全距离。她按照约定的暗语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产生轻微的回荡:“天气不错,就是风有点大。”她的语气平淡,就像真的在闲聊天气。
那男人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如同探针般在虞倾寒身上仔细扫描了数秒,仿佛要确认每一个细节都与预期吻合,然后才用略带沙哑和疲惫的声音回应道:“北风利于行船。”暗号的两个部分如同钥匙和锁孔般精准对接。
然而,暗号的正确对接并未使气氛缓和下来,反而因为确认了彼此的身份,而使得周围的空气更加紧绷,仿佛充满了无形的静电。
“时间紧迫,长话短说。”男人开门见山,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带着一种被追赶的急迫感,“我是‘裂隙’在这个联络点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老陈’。”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指尖有长期接触化学试剂留下的淡黄色痕迹。
“S.C.F内部,围绕‘烛龙’项目的最终方向,分歧已经彻底公开化,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老陈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无形的监听设备捕捉到,“以项目前技术总监安德森博士——当然,他现在已经因‘意外’去世了,包括我们‘裂隙’的大部分成员,认为当前‘意识场全域同步’技术的成熟度远远不够,风险评估存在巨大漏洞。强行推进最终激活,不仅可能导致接受者出现不可逆的意识崩溃,更可怕的是,可能会……扰动甚至唤醒那个作为‘烛龙’力量源泉的、沉睡在太湖底下的上古意识网络本身!那后果,将是全球性的、灾难性的!”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仿佛亲眼目睹过某种可怕的景象。
“但是,另一派,以安全部门最高负责人、代号‘烛阴’的家伙为首,得到了理事会部分激进成员的支持,他们坚持认为风险是可控的,甚至是进化必须付出的代价。他们将‘烛龙’视为人类迈向下一个文明阶段的唯一阶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最终激活。安德森的‘意外’,还有之前几位持反对意见的核心研究员失踪,我们都高度怀疑是‘烛阴’一手策划的清除行动!”
“‘烛阴’?”虞倾寒精准地捕捉到这个充满不祥气息的代号,“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老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和忌惮:“没人知道。他就像个幽灵,从未以真面目示人,所有指令都通过加密信道下达,行事手段极其狠辣诡秘。我们只知道他拥有极高的权限,直接对理事会中的某些大人物负责。我们甚至怀疑……”他顿了顿,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你母亲苏晚晴教授当年的实验室事故,也与他有关。因为苏教授不仅是‘烛龙’基础理论最重要的构建者之一,也是在项目进入关键阶段时,最先发现能量共振模型存在致命缺陷并提出警告的人!”
虞倾寒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但她强大的自制力让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眼神更加幽深寒冷。“你们主动联系我们,需要什么?”
“合作。”老陈直视着虞倾寒的眼睛,目光坦诚而急切,“我们需要外界的力量,尤其是像你这样,既有资源能力,又与S.C.F有着深刻恩怨,能够触及他们核心机密的人,来帮助我们阻止‘烛龙’的最终激活。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安全,更是为了阻止一场可能波及全球的灾难。”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作为诚意和交换,我可以提供两样东西:一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烛阴’真实身份的唯一一条尚未验证的线索;二是……你母亲苏晚晴教授在出事前,留在‘烛龙’项目核心数据库私人加密区的一份完整研究日志的访问密钥。我们相信,那份日志里可能记录了她最后的发现和警告。”
就在老陈从工装内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防静电袋包裹着的、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存储芯片,准备递给虞倾寒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但频率高得刺耳、仿佛能直接钻入脑髓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仓库四周的阴影角落里同时响起!这声音不像任何已知的电子设备发出的!
紧接着,不等两人做出反应,仓库高处几个原本黑暗的、布满蛛网的通风口和钢梁缝隙处,突然亮起了数个极其细微的、如同针尖般的红色激光瞄准点!这些光点精准而迅速地锁定了虞倾寒和老陈的头部和心脏位置!
“有埋伏!快躲开!”老陈脸色瞬间煞白,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怒和一丝被背叛的痛苦,他猛地将手中的芯片塞向虞倾寒,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向旁边那堆高大的废弃轮胎后推去!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向相反方向的一台大型冲压机床底座后扑倒!
几乎在他们身体移动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