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又或者是一些志怪类的奇闻轶事。
李星月目光在书堆里逡巡,目光被一本封面夸张而花哨的书籍夺走,她眉毛一挑,拿起那本《风月秘事》,翻开一看,无外乎是一些窘迫书生俏女郎之间酸腐爱情故事,不甚有新意,她翻上几页就放下了。她拿起旁边一本《武林恩怨录》又翻了几眼,虽然也是些虚构的江湖情仇,但是里面还添了些神鬼志怪的元素在里面,再配上几幅妙趣横生的插画,倒显得别有风味了起来。
“久候了客官!”掌柜抱着一叠书飞快地跑了过来,“客官,您看看这些呢?”
李星月正看到《武林恩怨录》里蹦出一个叫“绯月”的女仙,给要复仇的残废男主传了一身每逢满月就内力暴涨的功夫,掌柜这一嗓子给她吓了一跳。
她定神一笑,想这书倒是有意思,三言两语就能引人入胜。李星月合上书看了眼封皮上的“中”字,问到:“这本书也不错,还有上、下吗?都给我一起找来。”
掌柜接过她手里的书回到柜台对照着货物清单翻阅了好一阵儿:“客官,这本书可是二十多年前的老书了。还是当时我们咸安里一个赫赫有名的老县令写的,当时一共也就版印了两百多套放在我这儿寄卖。到如今也只剩下这一个孤本了。”
李星月一边翻阅着那堆医书,一边回道:“既然如此,那倒算了,不然没头没尾的买回去叫什么事。”
掌柜一想到自己这三个月以来没开过张的惨淡营生,到底不想放弃这单生意。他从柜台后转出来,把书奉还给李星月,暗中透过她朦朦胧胧的纱帐打量着她的神色:“客官,话可不是这样讲的。别看它是孤本,但当时它的名气大得很,上到朝廷权贵,下到武林好汉,都爱买此书去看。而且不瞒您说,当年远住天山的神医圣手途径咸安,也曾对此书赞不绝口呢!更何况,残本亦有残本之美,反而在字句之外更添留白神往的意境不是?”
神医圣手?
掌柜的看她起了点兴致,忙道:“女郎岂不知,世传天山有圣手,能活死人,肉白骨,然性情乖张,非缘者不救。其踪飘忽,宛如月中仙。”
掌柜的为了卖出本书去,自是使出浑身解数:“当年那位神医途径咸安,偶然翻到此书,说什么‘世人以讹传讹,殊不知仙踪就在寻常处’。这话玄乎得很,小的也听不懂,但连神医都对此书颇有感触,这书定然不凡!”
李星月被他极力推荐的模样逗乐了,她想了想,觉得这个掌柜在当下世道里开个书肆挣不上什么钱、天天望运吃饭,确实可怜,一时也有些心软:“好吧好吧,那这本也包起来吧。”
“好嘞!”掌柜顿时眉开眼笑,巴巴地跑到柜台后面包书,包完之后就搓着手陪在李星月旁边给她一一介绍手里书籍的不同之处,间或旁征博引、间或妙语连珠,逗得李星月眉开眼笑,连点了好几个书名,最后掌柜把她买的书包好用麻绳一扎,已经好长一串了。
掌柜提着那长长的一串书,目光殷切地看着她:“客官,您还要点儿别的吗?”
李星月觉得自己的纱帐都要被他的目光烧出一个洞来了,她赶紧摇手:“够了,再多就不好提了。”
掌柜赶紧赔笑:“哪里哪里,那用劳烦贵客亲自提书,您留个地址就成,等下我直接给您送到府上去?”
李星月看门外不知不觉已快日上竿头了,不便逗留,于是笑着拎过书:“哪就‘劳烦’了,直接给我吧。”
掌柜赶紧吹捧:“呦!客官果真是个力大无穷的真女侠,就这一摞书,小人我一个堂堂八尺男儿拎着都费劲,客官竟像没使劲儿一般轻松!”
李星月哈哈大笑,正准备跟着掌柜再白话几句,就听得外面街上突然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