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承洲的掌心微微出汗,他紧张的整理了下领带,用玻璃反光照了照自己。才满意的单手插兜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束雏菊。
不时有路过的人侧目看向他。
毕竟,一身得体西装,精致帅气的男人立在那里,手里还捧着花,都会好奇他在等谁。
一位身材高挑纤细的身影拉着箱子走出出口。历承洲立即就认出来了,他抬起手朝着她挥了挥。
那人也看到了他,匆忙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走出来。
“姐…姐,好久不见。”
历承洲此刻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他伸手接过箱子。不小心碰到沈皎的手,蓦地,一股电流从手指掠过,酥进他的心里,令他手抖得更厉害。
而沈皎却像触电一般,迅速把手抽走。面无表情的开口道,“爸,怎么样了?”
“爸爸还在住院观察,我们先回家。你坐了这么久飞机,先回家休息一下。”
“我要先去看爸爸。”
“好。”
历承洲目光始终焦灼在沈皎身上,紧张之下忘了手里的花,他把花递过去,“欢迎回来。”
话音还未落,沈皎却已经走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失落的收回手。
上了车,两人坐在后排。车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有淡淡的花香萦绕在密闭的空间中。
历承洲侧过头看着闭目休息的沈皎,她的脸没有一点变化,依旧精致细腻,皮肤白的像皎月一样。
沈皎默默的抱起双臂在胸前,闭着眼睛别过脸,留给他一个侧脸。
历承洲垂下眼眸,喉结滚动,转过头看向窗外。
两人来到医院,看到病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沈坤,沈皎快步走到病床前。
“爸。”
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父亲,在见到,没想到是这副光景。
一时控制不住,泪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噼里啪啦的。
历承洲见她如此伤心,上前扶住沈皎肩膀,轻声安慰道:“爸爸会没事的,我已经请了全国最权威的专家为爸爸做手术。”
沈皎垂下头,俯身上前握住父亲的手,不着痕迹的挣脱开历承洲的手。
历承洲眸色愈深,立在一旁沉默的看着沈皎头顶和她纤薄的肩膀。
沈皎找到医生,仔仔细细的问了一遍病情,历承洲全程寸步不离的陪同着她。
两人又在沈坤床前陪到月亮升起。历承洲抬手看眼表,已经十点钟了,“姐,我们回家吧,明天再来看爸爸。”
两人走出医院大楼,司机看到两人出来,走下车为他们提前打开车门。
沈皎在离车一米的距离,站定不动。
历承洲见她没有跟上来,回过身脸上满是疑问。
沈皎这才开口道:“我已经在附近定好酒店了,等爸爸做完手术我就会回去,这几天就不回家住了。”
说着她走向汽车后备箱,要取出自己的行李。
历承洲面色一沉,大步上前拉住沈皎的胳膊,
压低声音吼道:“家都不回了!你就这么讨厌我?”
沈皎想挣脱开,却被越攥越紧。眼睛还带着哭过的红肿,逃避似的别过头,不愿直视历承洲的眼睛。
“我只是不想折腾,你放开我。”
历承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咬了咬牙松开手。
他深吸一口气,刻意放柔声音,带着一丝乞求的说道:“姐…你不能有家不回住酒店啊…我已经让张姨把你房间打扫干净了。”
沈皎刚被大力握住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不用看就知道已经红了。
她不愿过多纠缠,一言不发的伸手打开后备箱,取出自己的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历承洲看着她的背影,缓缓闭上眼睛因激愤而发红的眼睛。
坐上车,他一脚踢在前排座椅上,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司机噤若寒蝉,默默的开着车,歌都不敢放了。
历承洲望着医院不远处的那座希尔顿大楼,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本来,喜欢姐姐这件事,历承洲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直到沈皎上大学,谈了个男朋友。
在一次沈皎很晚还没回宿舍,他一遍一遍给她打电话,直到她关机。
他彻底爆发,也不想再装了。嫉妒的岩浆反反复复灼烫着他,让他在欲海中痛苦挣扎,以至于失去理智。
他找人查当天开房的纪录,给沈皎的每个舍友打电话询问她在哪里。
当晚,他开六个小时的车来到她的学校,在宿舍门口等她。
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时候,他见到沈皎和一个男生一起出现在宿舍门口,手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