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宛如置身风暴漩涡中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夜，黑得浓稠如墨，眉东河的水面宛如一面巨大且诡谲的镜子，倒映着零碎黯淡的月影，却又被层层叠叠涌起的暗流无情打碎。

    林凡浑身散发着无畏气息，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朝着那最前面的战船奋勇游去。

    此时的他，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混入河中。

    他的手中紧握着那把生锈的剑，剑身斑驳暗沉，满是岁月与往昔战斗留下的痕迹，可在林凡的掌心，它依旧是此刻最值得信赖的“利器”。

    河水冰冷刺骨，如同无数细密的钢针，持续不断地扎刺着他的肌肤。

    每一次划动臂膀，都似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但他双眸中的光芒却炽热得足以驱散周身寒意，死死锁定前方那逐渐逼近的“钢铁巨兽”。

    随着距离的缩短，战船那庞大且阴森的轮廓愈发清晰。

    粗糙的船身木板在朦胧月色下，像是一片片久经风霜侵蚀的鳞甲，而船底，则隐藏在幽深得让人胆寒的水下暗处。

    林凡悄无声息地潜至战船下方，仰头望去，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压迫感如泰山倾压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