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发出阵刺耳的尖叫，无数只眼睛同时闭上，水龙开始往回缩。
林凡趁机往岸上爬，刚爬到黑泥地，就看见跑货商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正往海里看。
“你到底是谁？”
林凡举着龙符走过去。
跑货商转过身，脸上没了之前的憨厚，眼神亮得吓人。
“我是守海人，跟你一样，专门收拾这些怪物。”
他指了指漩涡中间，小水的娘正往岸上漂，身上的黑带子全没了。
“下一个，是南山的山眼，你去不去？”
林凡看着水龙慢慢缩回海里，漩涡越来越小，最后没了，露出蓝蓝的海。
小水抱着他娘，哭得稀里哗啦。
弟兄们瘫在地上，谁都没说话。
他摸了摸怀里的贝壳，突然笑了。
“去。”
跑货商点点头，转身往西边走。
走了两步，突然回头。
“对了，你火营的桃树，我帮你浇过水了，活了。”
林凡心里一动，往火营的方向看。
南山的山眼，又藏着啥？
守海人说的一样，是啥意思？
林凡握紧龙符。
往南山走的路上，小水他娘醒了。
她说海眼是上古传下来的邪物，跟天眼、山眼并称“界眼，专吸活物的精气，每过百年就会醒一次，这次是被太阳宫的病毒惊动了。
“那跑货商……守海人，他跟你说的一样？”
林凡问道。
小水娘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他是守界人之一，守海、守山、守天，各有一个，世代相传，专门盯着这三界眼。”
“那我们呢？”
络腮胡凑过来，他后背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是留下道疤，跟龙符上的纹路有点像。
“我们算啥？跑腿的？”
小水娘笑了，指着林凡怀里的龙符。
“你以为这真是太阳宫的东西？这是镇界符，能号令三界守兵，当年初代守界人分了三块，一块镇太阳宫，一块镇东海，一块就在南山底下。”
这话刚落，前面的林子突然响起动静，惊起一群飞鸟。
鹰眼往树上指。
“有东西！”
众人抬头看，树枝上蹲着些黑影，像猴子，却长着鳞片，眼睛是绿的，正往他们这边看。
“是山魈！”
小水娘突然站起来，往地上撒了把盐，那些黑影突然尖叫着往后退。
“它们怕盐，山眼的崽子都怕这个！”
林凡往林子里走去。
刚进林子就觉得不对劲，树影晃得厉害，明明是白天，却跟晚上一样。
脚下的落叶沙沙响，像是有人在跟着他走，回头看又啥都没有。
“是山眼在耍障眼法！”
赤阳举着玉佩，金光扫过，树影突然定住了，露出底下的石头，上面刻着跟龙符一样的图案。
“是镇界符的另一半！”
小水娘突然激动起来。
“我男人当年就是来找这个，才被海眼抓去的！”
正说着，林子深处传来咚咚的响声，像有人在打鼓，地面都跟着颤。
山魈们突然往响声那边跑，跟逃命一样。
“山眼醒了！”
小水娘往地上一趴，耳朵贴着土听。
“在西边的山神庙里，好多山魈在往那儿送东西，像是活人！”
众人顿时往西边跑去。
越靠近山神庙，空气越闷，鼻子里全是土腥味。
山神庙的门是开着的，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供桌上摆着些东西，像是人的骨头，堆成个小山。
供桌后面站着个黑影，比山魈大得多，手里举着根石棒，正往地上砸，地上躺着个村民，眼看就要被砸中！
“住手！”
林凡举着龙符冲进去。
金光闪过，黑影突然停住了，转身往这边看，脸上没眼睛，只有个黑洞。
“是山眼的使者！”
小水娘往黑影上撒盐，疼得那怪物嗷嗷叫，石棒往地上一杵，供桌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黑窟窿，跟海眼的漩涡差不多，只是里面冒着土黄色的烟。
“快拿镇界符！”
小水娘指着供桌下的石头。
那石头上果然嵌着半块龙符，跟林凡手里的正好能对上。
林凡刚要去拿，黑影突然扑过来，石棒横扫。
林凡赶紧躲开，石棒砸在墙上，砸出个大洞。
外面的山魈趁机往庙里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