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回事?是地震了吗?”程安的声音都在发颤,下意识往程暖身后躲,头发乱得像鸡窝,刚才的镇定全没了影。
诸知奕反应最快,立刻举起火把往前凑了凑。语气却带着点兴奋:“慌什么?说不定是遗迹机关启动了!这才叫探索嘛,平平淡淡多没意思。”他说着还转头朝景画和眨眨眼,“‘景小姐’别怕,有我呢!”
景画和:“……”
景画檐没理会诸知奕的贫嘴,捡起程安掉在地上的树枝递回去,语气沉稳:“别吵,听动静是从前面岔路口传来的。我们分两路走,我跟程暖、姜且走左边,诸知奕你带程安和……”他顿了顿,看了眼景画和,“带好画和走右边,遇到危险就吹哨子,别擅自行动。”
“收到!”诸知奕立刻立正敬礼,模样看起来很正经,可转身就拍了拍程安的肩膀,“走,小铃铛,咱们去右边探险,说不定能先找到宝藏!”
程安被他一哄,刚才的害怕又散了些,捡起树枝就跟着往右边岔路走。
景画和磨磨蹭蹭跟在后面,心里把景画檐骂了八百遍。
放他跟诸知奕待在一起,这不是把他往“暴露身份”的火坑里推吗?他正郁闷着,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眼看就要摔进黑漆漆的洞里。
“小心!”
诸知奕眼疾手快,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胳膊。火把的光刚好照在景画和的侧脸,他外套的帽子滑了下来,露出半束起来的头发,发尾还沾着点石壁上的灰。
诸知奕盯着那截明显不属于女子的利落发尾,愣了愣,又看了看自己拽着的手腕,虽然细,但指节分明,带着点薄茧,哪像娇滴滴的小姐会有的手?
景画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飞速转着借口:“我、我平时和景画檐一起练过武,所以手有点茧……”话没说完,脚下又“哐当”一声,好像踢到了什么金属物件。
程安举着火把凑过来,惊呼一声:“哇!是个铁盒子!还挺沉,里面不会装着金银珠宝吧?”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搬,却被诸知奕一把拉住。
“等等!”诸知奕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铁盒,“这盒子上有花纹,跟刚才石壁上的图案一样,说不定有机关。”他说着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盒子上凸起的纹路,突然“啊”的一声缩回手,指尖红了一片。
“怎么了怎么了?”程安赶紧凑过去看,只见诸知奕的指尖沾着点绿色的粉末,还在冒着细小的白烟。
诸知奕龇牙咧嘴地甩着手:“好家伙,这机关还带毒!要命了,还好本少速度快”他说着突然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景画和,“景姑娘,你不是会复制吗?能不能找个复制藤蔓把盒子缠起来,别让我们直接碰到?”
景画和:“……”他哪会操控植物?刚才那话就是随口编的!可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假装在口袋里摸索,心里急得冒冷汗。
就在这时,左边岔路突然传来程暖的喊声:“诸知奕!你们那边怎么样?我们找到水源了,还有……一只会偷火把的猴子!”
诸知奕眼睛一瞪,立刻忘了铁盒的事:“猴子?还偷火把?这山洞里的动物还挺时髦!走,我们过去看看!”他说着拉起程安就往左边跑,完全忘了还在原地“找藤蔓”的景画和。
景画和松了口气,赶紧把外套帽子拉好,快步跟了上去。刚拐进左边岔路,就看见离谱的一幕:一只毛茸茸的猴子正举着姜且的火把,在石台上蹦来蹦去,火把的光把它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个张牙舞爪的小怪物。姜且站在台下,脸色冷得能结冰,手里攥着那块磨锋利的石头,随时准备把猴子拍下来。
“哈哈哈!这猴子成精了吧!”诸知奕笑得直不起腰,“姜且,你行不行啊?连只猴子都搞不定,还说要防身呢!”
姜且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突然把手里的石头往石台上一扔。
石头擦着猴子的耳朵飞过,“哐当”砸在石壁上,猴子吓得“吱吱”叫,手里的火把“啪嗒”掉了下来,正好落在程暖手里。
程暖赶紧把火把灭了,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猴子跑了就好,别闹了。你们看这边,这水源的水很清,石壁上还有字呢!”
众人凑过去一看,石壁上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吾乃前朝探险家,误入此地,因贪吃野果腹泻三日,终未得见遗迹,憾哉!”最后还画了个哭脸,笔画潦草得像小学生涂鸦。
程安看完直接笑喷了:“哈哈哈!这位前辈也太惨了吧!探索半天,没栽在机关上,栽在野果上了!”
诸知奕也笑得直拍大腿:“这才是最精彩的‘遗迹故事’啊!比什么机关宝藏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