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语落,庙内皆是沉默。景画和撰着衣袖的动作又紧了紧,像要把指尖扎进肉里。他很讨厌别人对自己过分热情,尤其是这种无意识的打量,更令人窒息。

    景画檐又将景画和往身后藏了藏,对程安点点头先开口打破这场僵局:“既然来了就先干自己的事吧,或者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他刻意避开将才那个话题,语气里难得多了一分严肃,显然是不想继续。

    程暖也站起身走过去拉住程安,笑着打圆场:“你够了小安,没见过美女啊?你去收拾你的东西吧。”这句话不仅给了程安台阶,也没用至于让景画和太过尴尬。

    说完还对景画和递了一个失礼的眼神。程安后知后觉,挠挠头又赶忙放下朝着景画和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位小姐长的太标志了,一时忘了礼。”

    诸知奕看听程安道歉,手里还拿着那个马上却又送不出去的花,等程安说完后看向他,甩甩他的刘海,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别说了,我刚刚也是这样,景大哥护犊子的样子真是与外界传的一样。不过啊,算了。”

    他说完还看了看景画檐,一副“我说的对不对”的样子。

    景画檐撇了他一眼没说话。景画和则趁着这个机会悄悄挪到旁边的草垛里蹲着,手指无意识扣着手上的指甲。——他只希望没人来烦他,让他安安静静的坐着。

    姜且始终坐在旁边一句话不说,白发被夕阳映射泛着光,但脸上依旧是冰块脸,她看着诸知奕这种自然熟的样子心里越是厌烦。身为诸府的人却不讲诸府理得真是傻子。

    程暖对姜且眨眨眼,开口道:“外面风好像越来越大了。”转头看向四周的窗户,清一色的都是破败不堪,即使用纸遮住也偶尔渗进来几缕寒风。

    她叹了一口气,拢了拢身上的厚披风。抬手之间,窗户已被花遮盖。

    景画檐看着程暖的动作点头回应:“我们先生火吧,能暖和一点。”

    程安举起来双手:“我赞同,我的脚趾也赞同,我全身汗毛和头发也赞同!”说完就准备去抱树枝。

    “你别去了,细胳膊细腿的,诸知奕去,你们在这等着。”景画檐皱着眉提议道。

    被点名的诸知奕一脸懵:“?”

    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说出口。—— 《恰似寒光遇骄阳》

    景画檐一把拉住他往前走,举手投足间毫不拖泥带水:“愣着干什么?又不是你一个人去。”

    被拉到庙外的诸知奕还是懵懵的状态,就被寒风来了个教育。不情不愿去抱柴火,看着景画檐的身影:“哎!我说!”

    景画檐不耐烦道:“有屁快放。”

    “你看我也细胳膊细腿的,你咋不可怜可怜我。”诸知奕不服气。

    “我让你就干,哪有什么为什么?你快点抱!”

    诸知奕心里那是一个苦啊,哭爹喊娘惊天动地啊。

    抱完柴火景画檐看向躲在草垛里的景画和,慢慢走过去:“你冷不冷,要不要来烤烤火?”声音放的很轻,与刚才的判若两人。景画和思索了几秒还是点点头跟着他走到火堆旁。

    姜且依旧一个人坐着。程暖走过去递了一块饼干给她:“你不冷吗,我们去坐坐如何?染上寒风可不好。”姜且接过来,对程暖笑了一下:“不用了,你去吧,我现在还不冷。”她不是不冷就是讨厌诸知奕在的对方。

    程暖看着她无奈点点头,嘱咐她道:“好吧,若你嫌冷,就来找我。”说完便转身离开。

    火很快烧了起来,火焰照亮了整个小庙,也驱散了寒意,程安坐在火堆旁一边添柴火,一边絮絮叨叨得讲路上的事,他话很多,一会问别人有没有听说过最近的奇闻,一边问大家之前有没有来过这。

    诸知奕听得不亦乐乎,还时不时插一嘴,两人聊的忘我。景画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俩人不会追究自己了。

    姜且坐在远处看着火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程暖时不时跑过去将饼干分给他一点。

    “哎对了诸知奕,我问你个事呗。”程安突然转移话题。诸知奕挑挑眉示意他说下去。“我就是听说你有一个姐姐,真的假的?之前好像死过一次然后因为复活半神要献祭好多人的生命,然后……不说这么多了,是真的假的?”

    诸知奕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爷说我失忆了一次,醒来什么也不记得了,也许有这个传闻。”

    程安好奇询问:“咋失忆的啊?”诸知奕摇摇头。

    姜且开口:“是真的。那个人害了诸家的前程,其中献祭的有诸知奕喜欢的小姨,后来她那个懦夫姐姐就逃走了,走时什么也没带走,就带走了他的记忆。”

    程安震惊,诸知奕震惊,景画和、景画檐震惊,程暖欲言又止。

    “后来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了。”姜且说道。

    景画和看着诸知奕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诸府一夜之间死了一半人,但一直以为是被灭门了,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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