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她好,你们两个懂什么。”李遂意还很有道理,“谁能比得上自己真正养大的,昭南,你是你姑妈养大的吧,要是让你选,你是选自己爹妈还是选姑妈,我们老了总要有人照顾,你看你现在就对我颐指气使了,等我老了还要看你们脸色做事。”
赵昭南简直要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了,睁大着眼睛就准备骂,“你!”
“等你老了,我们一定不会再见面,你的确看不了我们脸色。”赵译西说:“姑妈,我公司的法务一直很擅长做财产分割,放在那正愁没有用武之地。”
年轻人的想法一致,都赞同离婚,分割财产,但老一辈的人就想得多了,赵竣柯沉默不语,赵胜彩冷静下来,“这么多年,早就纠葛不清了。”
“这么说,你同意抚养那个孩子了!”李遂意惊喜,抓着她胳膊连忙承诺,“胜彩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什么都由你做决定,你说一我绝不敢说二,以后就有小朋友喊你妈妈……”
“他以前求您给帮忙的时候肯定也是这么承诺的,姑妈,这种人的话信不得。”祁狸连忙打断,生怕她答应,就说:“至于孩子嘛,我生个给你养。”
赵昭南大为吃惊,重重给她比了个赞,“你是这个。”
被这话一打岔,赵胜彩忍笑,“这得问译西愿不愿意吧。”
赵译西表示,“我没意见。”
反正都是他家的,赵竣柯赞同地点了下头,“我也没意见。”
“的确是个好主意。”孙枫帘也同意。
“不是!”李遂意不同意,大喊道:“这算什么,我这不是给你们养孩子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自己的孩子!他马上就要生了!”
赵昭南“呵”了声,“你自己的孩子,跟我姑妈又有什么关系,我哥的娃好歹还是我姑妈的亲侄孙呢,就是辈分不太好算,这以后怎么论。”
孙枫帘说:“你着什么急,阿狸还没怀呢,这就迫不及待了?”
“不用这么麻烦,辈分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你们多带着孩子回家里就成。”赵胜彩往后面筹划,“什么时候要,我去准备个房子。”
“这个……”祁狸看向他,眨巴了下眼,“不知道啊。”
赵译西说:“不着急。”
没人理他们,孙枫帘已经说到选址了,“丽水湾的别墅就不错,旁边还有个幼儿园呢,离游乐园还近,方便带出去溜。”
赵胜彩考虑道:“就是地方小了点,我想在花园给安装个儿童乐园,到时候铺满海洋球,小朋友一定喜欢玩。”
“那我们家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李遂意走来走去劝她。
“什么怎么办,你养你的儿子,我养我的侄孙,协议提前拟定好,我们分居。”赵胜彩决定好。
祁狸小声问他,“只是分居?”
“他们有考量,我们只能劝到这里。”赵译西说。
这一场闹剧到中午吃过饭也没有结束,律师来拟定完合同后,李遂意终于走了,赵胜彩在花房里赏雨,赵昭南蹲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摘花瓣,时不时看她一眼。
赵胜彩放下茶杯,“有话就说,什么时候变得优柔寡断了。”
赵昭南轻轻呼出口气,起身坐到她旁边,吊椅荡了荡,她脚尖在地上抵着,“姑妈,你为什么不直接选离婚,纠葛再多,总有理清的时候,越往后就越乱了。”
“昭南,你劝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你呢。”赵胜彩说:“怎么坚持了这么多年,早该及时止损才对。”
“原来姑妈你知道啊。”赵昭南低头。
吊椅轻轻晃动,赵胜彩揽着她靠到自己肩上,“昭南,人生并不是一帆风顺,总有各样的不如愿,也总有各样的求之不得,唯独需要的,是要有及时止损的勇气,你选择去国外,姑妈就知道,你已经有了那份勇气,往后的人生必然只属于你。”
赵昭南又落了行眼泪下来,她伸手抹了,问:“您的那份勇气呢。”
赵胜彩说:“离婚带给我的损失远远大于分居,那份属于自己的勇气,已经比不上后果了。”
“不难过吗。”赵昭南眼眸低垂,已经难过得要死掉了。
赵胜彩笑起来,“你们都在为我考虑,阿狸和译西甚至都要把第一个孩子给我,我还有什么好难过的,我有这许多家人,许多幸福,已经够了。”
赵昭南也忍不住哼笑。
祁狸站在二楼卧室阳台,她通过透明玻璃看到花房中的两人,手上握了杯橙汁,半天没喝下一口。
雨声轻微,赵译西走到她身边的动作也轻微,他伸手拿过她手上的杯子。
祁狸却一点都没被吓到,想起上午的讨论,她转头看向他,“不怪我自作主张吧。”
赵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