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枕
  夜更深一些,生病的人会睡得不大安稳,祁狸被头疼醒,她睁了睁眼,下意识往热源靠,手向上贴着他肩。

    “怎么了。”他也醒了,声音很哑。

    祁狸有些后悔,不该让他陪她的,“吵醒你了。”

    “哪不舒服。”赵译西手心贴了贴她脸,睡得暖烘烘的,他也试不出来温度。

    祁狸闭着眼说:“头晕,喉咙疼。”

    赵译西伸手拿了温度计,抬高她胳膊给她量体温,他起身下床,又给她掖好被子,“躺好。”

    祁狸侧着身,脑子里天旋地转,难受得皱紧眉心。

    没过到多久,赵译西坐在床头,揽着她肩靠到他身上,“喝水。”

    祁狸艰难睁开重似千斤的眼皮,捧着水杯喝了两口热水,里面还有化开的蜂蜜,甜丝丝的。

    赵译西从她领口拿出体温计,三十八度二,已经算高烧了,他说:“祁狸,去医院。”

    “不去。”祁狸虚弱地放狠话,“我死也不打针。”

    “那喝药。”好在他家药多,治高烧的也有,见效快,不比医院的吊针差,赵译西拿了瓶药剂插上吸管抵到她嘴边。

    祁狸吸了两口,被那味道一冲,生理性要反胃。

    “不许吐,咽下去。”他抬着她下巴。

    祁狸只得艰难吞咽,连忙捧着杯子喝蜂蜜水,再吸一口药,再喝蜂蜜水,再吸药,再喝水……

    赵译西也不催促,就在昏暗的灯下,等她很麻烦地喝下这一瓶药。

    灯又暗下,祁狸喉咙舒服了些,很快躺下睡去,赵译西也很困,几乎跟她是一前一后睡着的。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梦中转了个身,靠到他胳膊旁,赵译西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下意识揽着她靠到他身上,在她背后拍了拍。

    她不常生病,但她生病非常磨人。

    这一晚,也不知赵译西像这样拍了多少次她背哄她。

    翌日清晨,象征着光明的太阳快速升起,眨眼天就亮了。

    祁狸昨天睡得早,醒得也早,全身上下都暖烘烘的,就是头还晕着,她动了下胳膊想摸手机看时间,才刚伸个手,背上就感受到几道很轻的安抚。

    还有一道低沉的声音,“乖。”

    祁狸立刻就不动了,她安稳地贴着他胸膛,睫毛忽闪,与他的衣服摩擦,扎得也是自己眼睛,她又闭上眼。

    再次醒来,已经是晌午了,祁狸精神一振,也顾不得头疼不疼了,赶紧从枕头下摸手机,上面有几条微信信息。

    【胧淑:怎么样了今天。】

    【胧淑:干脆我帮你请病假得了。】

    第三条隔了十分钟。

    【胧淑:病假我帮你请了,你醒了看吧。】

    祁狸松了口气,还好,她盘腿坐在床上,给她发消息。

    【阿狸:你真有先见之明。】

    对面那个网瘾少女的回复马上就到。

    【胧淑:不是。】

    【胧淑:我给你打了个电话,你老公接的,他说你还病着,让我帮你请假。】

    【胧淑:你不说你俩分房睡的吗。】

    看到这条信息,祁狸伸手摸了下他昨晚睡过的地方,冷的,人都不知道去哪了,估计是去上班了。

    【阿狸:因为昨晚他要照顾病号,他是个善良的好人。】

    周胧淑差点一口气过去,这不是拒绝表白的标准语录吗。

    【胧淑:你还好不是个男人,不然得多渣啊。】

    祁狸莫名其妙,她明明在夸人,不过这都不是关键,她给她打过去电话,第一句话就是,“昨天的新闻什么时候报。”

    周胧淑还在办公室里,今天没有任务要跑,她说:“晚上八点,茜姐说保险纠纷最终成了感动人物,要为她们宣传。”

    这样也好,新闻的传播力量是强大的,祁狸靠在床头,“嗯。”

    周胧淑又说:“茜姐还说你要是没生病的话,今天晚上主播的位置就是你来做了。”

    “那是我已经病了,去不了。”祁狸吃一堑长一智,“我再也不会相信她的如果。”

    也是想到那去了的专访,周胧淑笑了下,“要不您身残志坚地来一下台里,给茜姐一个surprise。”

    祁狸说:“算了吧,晚上还有事呢。”

    周胧淑问:“手头上东西都做完了,也该好好休息一阵了,你还要干什么。”

    “去看钱伏啊,你不去吗。”她想说去给他买点慰问礼物什么的,昨天一直在关心毛芸芸,忽略了朋友。

    “别惦记别人了,您病好了吗,安分点在家养病吧。”周胧淑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你是不知道昨晚你家那位的脸色有多差,钱伏被他吓得气都不敢喘,今早还跟我说这事,他要是今晚再来抓你回家,那钱伏就别想睡好觉了。”

    祁狸忍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