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活
   祁狸冲她晃晃手,“这是擦的碘伏,好吗。”

    “搞成这个样子,我哥得心疼了。”赵昭南看到那擦破的红肉,撇嘴,“你也不小心着点。”

    “行,下次一定。”祁狸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他才不会呢,她站起来,跑了这么久喉咙都是干的,说:“你们在这等,我去买几瓶水,要喝什么。”

    周胧淑也站起来,“我跟你一块去。”

    赵昭南转头问:“温胥,你想喝什么。”

    “矿泉水就行。”他说。

    赵昭南又抬头冲她们说,“两瓶矿泉水。”

    她们走后,韩温胥看向她,眼神平静,突然说:“昭南,你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哥,我哥当然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赵昭南心里缩紧,说话也不看他,“祁狸跟我哥感情可好了,前几天放假我们都待在一起,她胃不舒服我哥还给她喂粥。”

    “嗯,那就好。”韩温胥转过头,清楚地说:“阿狸在婚姻上不大慎重,这么快就结婚我总担心她。”

    赵昭南看向他,小心地问:“那如果,如果我也很快结婚了呢,你会担心我吗。”

    “当然,我们都是认识这么久的朋友,你跟阿狸,包括胧淑,在我这都是一样的。”韩温胥冲她笑了笑,“但你可千万不要学阿狸,选择婚姻还是得慎重。”

    “我做不了主。”赵昭南扯了下唇角,轻声说:“过不了几年,我爸就要给我选结婚的人了,我哪有我哥那本事啊。”

    韩温胥家里算是小康,父母都是大学老师,日子过得平淡且幸福,高中时许多人羡慕他同时被两个千金小姐喜欢,更多人在疑惑,祁狸和赵昭南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坯子,成绩又好,他为什么不答应,随便选一个都不亏,对这些言论,他一直保持沉默,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现在他同样,保持沉默。

    赵昭南眼中一瞬的希冀流星划落般暗掉,她低下头。

    医院一楼有个自动售卖机,都拿的矿泉水,两人一同往电梯口走,祁狸右手伤了只拿一瓶,周胧淑抱着三瓶,嘴上还在说早上那桩新闻,“怎么办啊,钱伏现在这样我们也不能走,还去不去杨红印家里找她女儿。”

    祁狸还没吭声,头顶的广播突然响起护士的通知,“请消化内科,神经内科,肾内科,重症医学科,骨科,至一楼急诊室会诊,请消化内科,神经内科,肾内科,重症医学科,骨科,至一楼急诊室会诊……”

    大厅里的人都往声源处看,有懂行的人说:“这得伤得多重,要跟死神抢人了。”

    “来了。”有人示意往外看。

    外面闪烁的车灯好像病危的心电图,紧急又危险。

    没过到一分钟,医生连同护士一同推着病床往急诊室跑,速度飞快,眨眼就不见。

    祁狸就站在一旁,她听到声响回头,只这一眼,手上的矿泉水瓶忽地掉了,咕噜噜滚在地上,滚了好远。

    那病床上的,是杨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