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姐,我们要做文明友善的好公民。”祁狸伸出手指细数,“你要这么想,好歹我们转正了啊,不是实习生了,正式工,辞退是要赔款的。”
周胧淑愤愤,“我们累死累活累三天,搞这么大个新闻,不转正想做什么啊,他们还想上天报道龙的传人不成?”
祁狸淡淡道:“新闻部的岗位都是神仙坑,飞升了才能坐。”
“什么意思。”赵昭南发现她现在说话跟她哥似的,听着阴阳怪气但又听不出来在骂什么。
韩温胥笑了声,“新闻是公平的,职场不是。”
祁狸说:“受教了。”
“先别说这个。”周胧淑问:“咱们是一块去还是分组行动,一队去医院采,另一队去保险公司。”
祁狸说:“分组,导航上显示医院跟保险公司只隔一公里,还是同一条路。”
赵昭南最好奇这个,“怎么分,再抽签?”
“这就不用了吧,想去哪去哪。”祁狸说。
韩温胥转头,“你跟我一起去保险公司。”
祁狸想了下,“我比较想去医院。”
“你能行?”韩温胥在说她怕医院的事。
“去医院有什么不能行的,前几天我哥生病她还去医院陪护了呢。”替她回答的是赵昭南,她身体朝他倾斜,“我跟你一块去保险公司啊。”
韩温胥转回头,“好。”
赵昭南高兴了,她抿着唇忍不住笑,靠在车窗上从车缝中看他的衣服。
车停在路边,入目是一片老城区,这里有个老医院,祁狸和周胧淑对照着地址在前面找路,钱伏扛着机器跟着走。
这则新闻很容易理解,一位四十七岁的女性,多年前购买了一份保险,近日该女子突遭意外,从医院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保险公司的电话,对方表示时间太久不清楚,因着伤势不重,怀疑对方骗保。
他们先来到医院,试图从她身上找到矛盾突破点,周胧淑走在最前面,边敲门边说:“是这间吧。”
里头马上就传出道声音,惊弓之鸟般,“谁啊?”
“我们是电视台的,想对您进行一个采访。”周胧淑贴着门说。
“我不采访,你们走,赶紧走!”
周胧淑往后看,祁狸上前一步,“阿姨,您得先把门打开啊,我们了解问题好为您解决。”
女人把这话听进心里了,她艰难地移动到门前,打开了门还是在怀疑,“真的吗,不是骗人的。”
祁狸把工作证给她看,“您看,庆淅电视台记者。”
女人捏到手里端详了好一阵,才转身扶着墙移到床边,“你们想问什么。”
祁狸说:“关于保险纠纷的,您能否详细讲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女人的脸色马上变得激动,“我买了份保险,那推销员跟我说好的,意外受伤是能报的,我这次被车撞了大难不死,但这腿也是受伤了,这肿这大老包,我还要去干保洁,耽误几天少赚多少钱,结果那群臭不要脸的反悔,他们反悔不给赔偿了,说不能达到他们报销的标准,我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们是电视台的,你们给我评评理。”
祁狸问:“保险单还在吗。”
“在在,我找找。”女人连忙要拖着腿移到柜子旁。
祁狸扶着她,“您慢点,不着急。”
女人感叹,在一个掉皮的包里翻找,“这还好有你们在,电视台来了我就放心了。”
这时外面又进来一个端着盆的病人,看到这阵仗问了句,“这是干什么的,电视台拍节目啊。”
女人掏出一份陈旧的红单子,说:“不是节目,来给我评理了。”
病人说:“真是厉害,你这保险的事都闹到电视台上去了,能得多少钱啊,划算我也去买一份。”
“你去买,也跟我一样落在医院没人管。”女人把单子给她,“你看,这上面写着的。”
祁狸仔细辨认了一下字迹,“一四年,这么早。”
“说了能一直报销到我老,这上面写清清楚楚,我不会骗你们的。”女人说。
那病人又说了,“怎么没人管你,你女儿不昨天还推着轮椅来看你的嘛,你赶她走她都不走,孝顺的嘞。”
“你乱嚼什么!”女人突然急了。
周胧淑抓到重点,“您还有个女儿?”
女人强撑镇定,说话前言不着后语,“没有,那个残了的是我前夫的女儿,不是我生的。”
“原来是这样。”她像是老实人难得干一次亏心的事,破绽太多,周胧淑又问:“方便问一下您家的地址吗。”
“不方便!你们电视台问我地址想干什么!”女人抢过祁狸手上的保单,“你们行不行,不行就赶紧走,走,都走,我不说了!”
周胧淑连忙说:“阿姨,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