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狸听到她声音,朝她的方向看了眼,径直往工位上坐,道:“调查没有受伤吧,太危险了。”
秦晖来笑笑,“腿上摔破点皮而已,不值一提。”
“没事就好。”祁狸不想多说别的了,她满心都在想梁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周胧淑滑动转椅到她身边,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怎么啦,心事重重的。”
祁狸问:“昨晚茜姐有给你打电话吗。”
“没有啊。”周胧淑摊平手,无奈道:“昨晚我在外面相亲。”
“没到适婚年龄呢,不着急。”
“实在受不了家里人念叨,他们怀疑我喜欢女孩,你说这搞不搞笑。”周胧淑头往后仰,腿推着椅子往回滑,“现在终于知道干记者的好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有三百六十天不能着家。”
“都忙着呢。”梁熙端着咖啡在办公室门口站定。
在场人纷纷打招呼,只有一人多了句嘴,“我们都在讨论这两天的收视率,茜姐,这得庆祝一下吧。”
梁熙勾唇,面容温柔,语速缓慢,“那也跟你们没有关系啊,别人在加班的时候,你们在早退,别人在采新闻的时候,你们在磨洋工,现在倒跟我讨赏来了,都没人家实习生会做。”
“想必现在不用再喊实习生了吧。”秦晖来挑眉,“前天的新闻上,不是已经标注是本台记者了吗,恭喜了。”
经她这话,周胧淑才反应过来,她与钱伏对视了一眼,他难掩兴奋地给她比了两个赞。
除了他,其他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挂不住,梁熙踩着高跟鞋快走几步,“祁狸,你来一下。”
尘埃落定,祁狸的神色反而放松下来,她起身走到办公室,站定在桌前,“茜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梁熙双手都放在桌上,她在几份文件夹里翻了几翻,挑出一份最薄的推给她,“你看一下这份资料。”
祁狸翻了几页,是一桩关于保险的新闻。
“四十七岁,女性,意外事故,保险公司不干了,双方正闹着。”梁熙说:“社会新闻,给你做了。”
祁狸合上文件,直接道:“Luna的专访呢。”
“这个比较急,没时间让你等。”梁熙转了下笔,自然道:“专访,就算了吧,这年头,文化新闻哪比得上社会新闻。”
果然,对不起她了,祁狸咬了下牙,“我可以做这桩,我一个人做,胧淑他们还是去做专访。”
“你一个人不行。”梁熙手指向玻璃外面,“你们五个的名字已经两次出现在电视上了,除了他们,没人会配合你。”
“意思就是他们也不能做了?”祁狸扯了下嘴角,“茜姐,说好的了,三天之内把服装的新闻做出来,专访给我们,现在要干嘛,出尔反尔?”
梁熙富有耐心,谆谆教导,“你还年轻,不懂得抓住机会,我这是在帮你铺路,现在人都这么浮躁,就爱看点家长里短,撕逼争斗,这新闻面向大众你还不要,收视率你懂不懂,现在不懂没关系,做出来以后,你们五个只会感谢我给了你们这个选择。”
“不是铺路,给别人让路吧。”几句话祁狸就明白中间变数在哪了,如果有选择,他们大可以新闻和专访分组行动,而不会是五个一起走,她捏紧资料,“是专访要给别人?我也是好奇,是哪位神仙能说动您反悔,答应过的话说变就变了,朝令夕改,如果我说出去,想必他们以后都要对您的话斟酌一二。”
“祁狸,你太犟了。”梁熙审视着她,“我就不喜欢你这样,什么都不怕,不知天高地厚。”
“不喜欢我没关系,庆淅这么大,不缺这一家电视台。”祁狸几乎是执拗的认为,“我只想要一个公平。”
梁熙身子前倾,“公平?什么是公平,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亲爱的,你已经拥有绝大部分人没有的东西了,你去外面看看,多少人在为生计发愁,而你呢,一个耳环就是普通人一年甚至好几年的工资,你随心所欲地选择el、Gucci、Dior的时候,普通人正在想是买两块一斤的青菜,还是一块一斤的豆芽,你为什么还要要求公平,你作为对他们不公平的人,凭什么还要要求别人给你公平,你已经很命好了,既然选择记者这个行业,你最应该做的是为他们争取公平,而不是为自己,你是记者,你不是普通人,你该把自己放下。”
“你在道德绑架我吗。”祁狸心里坚定得很,“每个人的生活轨迹都不一样,凭什么要求我去为别人的生活自怨自艾,我可以为不幸的人做一切我力所能及的事,即使他们并不是我的亲人朋友,我们没有任何交集,帮助是我的选择,不是我的使命,公平属于每一个人,我当然愿意为别人争取公平,同时,难道我家境好些,就要让我放弃属于我的,我们的公平?”
“你当然拥有公平。”梁熙又改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