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板。”祁狸冲他笑笑,端着满满一碗豆腐脑小心地放到矮桌上,她坐到他对面,捏着勺子撇了撇面上那层辣油,忍不住说:“我有三勺哦。”
赵译西面无表情,语气却跟她一模一样,“好厉害哦。”
祁狸低着头憋笑,她真的没想到,赵译西竟然还有这一面,能为了吃辣椒坚持不懈地试过敏反应。
赵译西看了她一眼,又移到她碗中,多停了一会,他拿纸擦了下嘴角,才又安静地继续吃早餐。
小笼包的确好吃,很值得他开两个小时车过来,祁狸早餐吃惯了面包那类冷的,难得吃一次热乎的也不错,就是她的胃有些不堪重负,中午没吃下饭,下午的时候疼了好一会,在床上躺到天色渐黑。
赵译西开门进来,按开窗边的落地灯,没那么刺眼,他坐到床边,把手中的杯子放到床头,才拉开被子。
好样的,里面的光比外面还亮。
祁狸正侧躺着玩手机,拉开的那一瞬刚好传出两道游戏特效音,“天王炸——你的牌打得也太好了——”
赵译西:“……”
祁狸这局已经头游先跑了,剩下三个争二三游,赢后屏幕上会显示她队友的手牌,看着不怎么好,她连忙看了一眼才把关注度放到他身上,那眼神,好像他多打扰,“干嘛。”
“我看你好了没好。”他说。
可能这就是乐极生悲吧,上午笑那么开心,下午就报应到她胃上了,祁狸捂着胃感受了一下,恹恹的,“还是不太舒服。”
赵译西把她被子拉开一半,“起来喝药。”
祁狸把发烫的手机放到一旁,坐起身把药丸吞了,又连喝了两大口水润喉,“什么时候吃饭,我饿了。”
“饿了也只能吃粥,阿姨给你煮了。”赵译西说:“起来吧,舅舅来了。”
舅舅来了,就代表要开饭了,祁狸“哦”了一声,整了下衣服,离开时还不忘带上手机。
“好点了吗。”孙枫帘站在楼梯口,一路目送他俩下楼的,她伸长手作势要牵她,“怎么样了,嘴唇还是没颜色。”
祁狸跟她挽手,说:“睡一觉好多了。”
赵译西路过她们,径直往餐厅去,说:“去吃饭吧,她饿了。”
“是要吃了,走,阿姨给你煮的小米粥,你吃了胃舒服点。”孙枫帘又说:“诶哟,怎么这么小年纪就有胃病,真是……”
祁狸明明很爱吃饭,连早饭都吃,究竟为什么会胃不好,这就得问失忆前的她了,她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运气不好吧。”
“才说要避谶,看你。”孙枫帘教导,“把运气不好挂在嘴边,可不就是要运气不好吗,要说我运气太好了。”
祁狸苦笑,“我运气太好了,睡一觉就好了都不用去医院了呢。”
“对嘛。”孙枫帘满意了。
这句话恰好被走在后面的赵竣柯听到,他撇嘴不满,“你没被赵译西传染吧,还没病呢怎么就脑子糊涂起来了,胃不好还说运气好。”
祁狸:“……”
“行了你。”孙枫帘坐到餐椅上,把小米粥转到她位置前,“阿姨炖了一下午,等会你就只能吃这个了。”
赵昭南幸灾乐祸,“多吃点。”
“当然。”祁狸肯定,“阿姨做的饭多好吃啊,这还炖了一下午,我就喜欢吃这个,谢谢阿姨。”
阿姨摆上最后一盘菜,闻言笑了下,她在这家做了二十几年,话也熟稔,“喜欢就好,译西下午让我炖点养胃的,我想着小米粥可以,又在里面加了山药和猴头菇,都是对胃好的,吃了能舒坦点。”
祁狸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吃粥,她弯着唇笑,隐约有些苦涩,“好。”
邰廉这时已经换了身衣服,休闲款,在这里,他只跟赵竣柯一人关系不好。邰家几乎只有姐弟俩,邰母在生弟弟时羊水堵塞走了,邰父在国外工作忙不常回来。跟赵家订婚后,三岁的邰廉几乎是邰萱的陪嫁,在这住了四五年,都是姐姐照顾他,译西一两岁时也是他带着玩,直到姐姐走了,赵竣柯那厮立马又订了婚,尚且年幼的邰廉执拗地要带侄子回邰家,可孙家姐姐实在人好,他无话可说,这才作罢,在这里多陪了译西一年才搬走,往后十几年时不时来看他。
几人关系都不错,只要把赵竣柯忽略,邰廉说话就跟自己家一样,“早上还没瞧出来,现在怎么了。”
孙枫帘先倒了一杯饮品,说:“胃不好,中午回来就没吃下饭,这不,下午就倒下了。”
邰廉问:“没吃早餐?”
“不是没吃,是吃太多了。”祁狸一脸认真。
“……”
赵译西开口,“我的错。”
李遂意的情商永远在地板上,他说:“这样啊,你还是少吃点吧。”
赵胜彩瞅了他一眼,“你还是少说点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