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萱
黑沉的眸子被车窗外的阳光染得明亮,他没有说她想得太以后,思维太跳跃,只弯了下唇角,“会,这是传承。”

    祁狸也笑了笑,“也会有鲜花和水果吗。”

    赵译西沉思了一会,“嗯,你也可以把喜欢的食品和物品写到遗嘱上。”

    “那我现在就开始记了。”祁狸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边念边打字,“首先,我得要一份早餐。”

    赵译西转头看了她一眼,又望向前方。

    长长的公路上,象征着生命的太阳正在慢慢攀升。

    在他们口中,死亡变得并不可怕。

    墓园修得幽静,林丛密布,一行人到的时候管家正拿着把大剪刀修剪盆栽,他远远看到车,连忙放下手边的东西跑过去,“董事长。”

    赵竣柯说了几句话便让他走了,以他为首,依次祭拜先祖。

    来到最后一块墓碑前,这里已经站了一个人,不知待了多久,他身形单薄,戴着副眼镜。

    赵译西喊:“舅舅。”

    邰廉转头,“来了。”

    赵竣柯一向是对他有愧的,说话也温和,“什么时候到的。”

    “你们车后。”邰廉就很见不得他了,简短地说了一句,视线只在侄子和侄媳两人身上转了圈,“感冒好了吗。”

    “早好了。”赵译西拉着她腕往前推了推,“这是祁狸。”

    祁狸喊:“舅舅。”

    “嗯。”邰廉严肃惯了,这时也笑了笑,“公司一直忙,没去看你们,晚点补上,你们先。”

    说完这话,他往旁边走,为他们让出地方,只是眼睛还一直看着,没舍得移开。

    祁狸看着碑上的名字和照片。

    邰萱,卒于2002年1月1日。

    他创办的公司叫Daylily(萱草花),祁狸转眼看向他。

    墓园每天都有人打扫整理,赵译西仍是蹲在地上用手轻轻拂过碑上并不存在的尘埃,他把花束放在百合的旁边。

    这两束花,一束是有她名字的萱草,另一束是她最喜欢的百合。

    赵竣柯双手交叉,看着照片默想着什么,孙枫帘半跪在一旁垒水果,都是最新鲜的,也是邰萱生前最爱吃的,低着头嘴中小声念,“邰女士,你儿子结婚了,今天你儿媳妇也来看你啦,高兴吧,你儿媳妇长得可好看了,两人很般配,孩子都成家了,不知道我的昭南什么时候能成家,她那个性子,被胜彩带的跟个老虎似的,译西就稳重多了……”

    祁狸蹲在她旁边,在帮着放那盒子蓝莓,她知道为什么赵译西愿意喊她妈妈了。

    孙枫帘女士,是最温柔、善良、美好的女性。

    祭拜完,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赵竣柯搓着手走得最快,赵昭南任性惯了也没吵着要快点回家补觉,落在最后走得没什么精神。

    “舅舅。”赵译西说:“一块来吃个饭。”

    “你在这待几天。”

    赵译西说:“明天走。”

    “好,晚上来。”邰廉应允下来,他看向祁狸,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把车钥匙,“新婚礼物,看女孩都喜欢这个款,今早送到你家车库了。”

    这是一把保时捷的钥匙,祁狸握在手心,大方笑道:“谢谢舅舅。”

    邰廉颔首,“昨晚的新闻我看了,做得不错。”

    “他以前也是电视台的。”赵译西介绍,“如果没调走,现在你领导就是他了。”

    祁狸摸了摸心脏,“好险,差点成了关系户。”

    “我要是还在,这桩新闻绝不会给你们三天。”邰廉笑了声。

    祁狸说:“起码得一周吧。”

    “多了,一天。”他说。

    这比茜姐还过分,祁狸懵了,“什么?”

    邰廉说:“得罪太多人,吃力不讨好,你们的采访视频我让梁熙直接下掉,她阳奉阴违只糊掉了脸,在这桩新闻上,你跟昭南都不能被曝光,注意别提及。”

    潜规则被曝出,就一定会波及到利益链,中间道理,祁狸也明白,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乖。”邰廉在她后脑拍了两下,摘眼镜的动作有些风流,“先走了,晚上见。”

    他们站在原地等邰廉的车先走,祁狸说:“你舅舅好年轻,你们长得也像,乍一看还以为你们是兄弟呢。”

    赵译西转身往车旁走,“没隔几岁。”

    祁狸连忙跟上,转着车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哎呀,是保时捷好开,还是奔驰好开呢,好纠结。”

    赵译西拉车门的手顿住,他把钥匙塞给她,“要不你试试这辆。”

    “看到我眼下的黑眼圈了吗,为了保证我俩的人身安全,还是你来吧。”祁狸抿着唇把钥匙扣到他手心,又抓着他手合拢,双手包饺子似的按住,认可地摇了摇。

    赵译西手指微动,她立马快步走到副驾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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