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译西往她身上扫了眼,她穿的还是早上那套,“你穿什么。”

    “我……”祁狸才反应过来,昨天匆匆来只装了他的,没带自己衣服,她的小脑瓜急速转动,一口气没停想出办法了,“我可以穿你的。”

    赵译西想也没想,“我可以拒绝。”

    祁狸没什么底气地威胁,“那我就不穿,你也好意思看?”

    赵译西挑了下眉,“你可以试试。”

    “……”祁狸忘了,他不是她,她真没法了,眼睛耷拉着,小声说:“那怎么办,我是为你才轮到这个地步,不然是家里的两米大床不好睡吗。”

    门外有滑轮滚过地面的声音,是护士推床过来了,赵译西喉结滑动了一下,他偏过脸,“洗衣房里,自己拿。”

    祁狸勾着唇撩了下头发,多看了他一眼,狡黠,惬意,而后抱着双臂往洗衣房里走,裙摆一晃一晃,得意极了。

    要真是狐狸,这会儿想必晃的就是尾巴了,赵译西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不该这么惯着她。

    洗衣房里只有一套衣服,衬衫和西裤,祁狸对着肩比了一下,长度堪堪盖住大腿根,能当裙子穿了,话虽如此,她还是把一套都拿进了浴室,洗过澡后完完整整地穿上出门。

    病房内已然多了一张床,靠窗摆着,连被子都有,他的裤子太大,祁狸只得一边走一边掐着腰提着,裤脚更是挽了好几层圈,长而黑的直发遮住胸前浮动,即使穿得不合身也自带随性氛围,她坐到床边,一只手撑在床上,锁骨从衬衫领口露出,“我先睡了,你也快去洗吧。”

    “你最好是。”赵译西这个人比较懒,懒得表达,懒得处理,当他不想有麻烦的时候,就会提前警告一番。

    祁狸怀疑这人莫非是有读心术不成,她睁着无辜且大的双眼瞧他,“嗯。”

    待他走后,祁狸一路目送,翘着脖子看了半晌才确定他不会出来了,她呼出口气,起身把中间的凳子都搬走,然后抓着床栏顺利地把两张床并到一起。

    人的习惯是可以养成的,只要让他习惯跟她一块睡,她就能霸占衣帽间了,到时候怎么着不还是她说了算,他总不能把她的衣服扔出去吧。

    祁狸计划得非常好,满意的侧躺下,脑中还在构思到时候怎么对衣帽间排兵布阵,结果闭眼没两秒就入睡成功。

    翌日清晨,祁狸动了几下,睁过几次眼,最后下巴垫着被子重新睡熟,直到快十一点,她才睡饱了,闭着眼意识清醒地摸手机。

    日上三竿,与手机屏幕的光一同传进她眸中的,还有道银河。

    这不对!

    她睁大眼猛然坐起,看着两床中间的距离猛地反应过来,张着嘴半天没吐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赵译西正坐在椅子上工作,听到她的动静,头也没抬地说:“醒了就起来。”

    “你——”祁狸指着他,呼吸起伏,对他趁她睡着偷偷把床推得更远这一行为做出强烈批评,“你当我是织女吗。”

    赵译西终于舍得抬眼,“你更像牛郎。”

    祁狸:“……………………”

    趁她还没发脾气,赵译西说:“我们该走了。”

    祁狸果然被带走思路,团着被子愤愤,“去哪。”

    “去我爸那吃饭。”他说。

    祁狸问:“你昨天不说回家吗,怎么要去你爸那。”

    “虽然我很欣慰于你的觉悟。”赵译西说:“但我以前好歹在那里住了十几年,勉强算是吧。”

    祁狸想到先前他说跟他爸关系不好的话,心神一动突然来劲了,应付老爸,她可太在行了,至今祁民劼先生还在她黑名单里躺着呢,这些天没他的唠叨,耳边清净多了。

    她快速去洗漱了一下,把洗烘干净的衣服换上,出来时顺手从袋子里拿了个橙子,又蹲下身从抽屉里拿出温度计,走了几步抵在他额头,“三十七度二,不烧了。”

    赵译西应,“嗯。”

    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才到饭点,祁狸觉着怎么也能赶上,她坐到他身边,伸腿把垃圾桶勾到身前,掐着橙子剥皮,“你先跟我讲讲你家里的情况。”

    赵家在郊区别墅,路程有一个半小时,赵译西也不着急,垂眸看了眼她吃橙子的方式,说:“平时那边就我爸妈两个人,昭南毕业后自己住。”

    祁狸剥橙子的手一顿,犹豫地问:“你,爸妈?”

    有些人嘴上没个把门,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赵译西注视着她,“亲爸和继母,懂了?”

    祁狸安静地点了点头,她剥掉橙子的最后一块皮,掰了一大半橙子给他,“补充维C的,你多吃点。”

    赵译西对她释放善意的方式感觉敷衍,他抽了张纸垫到桌面,把橙子放上去,眸子黑沉,“还有什么要问。”

    祁狸掰了一瓣塞到嘴里,汁水酸甜,说:“今天突然回去吃饭,应该不止他们三个人吧。”

    “我姑姑一家,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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