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
平板,声音又低又哑,“那你还不睡,黑眼圈快拉到下巴了。”

    “这不是怕我睡着了没人照顾你吗。”她摸摸自己眼睛,叹气,“这次放假我可必须得睡满三天。”

    “只是感冒,没到截肢那地步。”赵译西说:“柜子里有干净的被子,现在去睡。”

    祁狸瞥了瞥他的平板,“那你呢。”

    赵译西头也没抬,“我等拔完针去洗澡。”

    “哦。”祁狸挪动几步去柜子里抱被子出来,铺到沙发上刚刚好,这病房的沙发很大,一米二的宽度,相当于一个变软的病床。

    赵译西再抬眼的时候,她正在解扣子,无名指上的戒指在这并不明亮的灯下也闪耀得不行,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祁狸埋怨完衣服的扣子,把开衫扔到椅背上,里面穿的是个无袖长裙,领口做到胸前,从左肩处由短至长的设计了几道斜着的蕾丝,她坐到沙发上,下意识看了眼他的药,目光由上至下落到他脸上时,发现他嘴角竟然有丝没收回去的笑意,她直接就问:“你笑什么。”

    也是这时,外面有人敲门,祁狸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她几步过去准备开门,护士先推着小车进来,看到病房里还有别人时愣了下。

    “他那瓶药还剩一点,你是拔针还是换药。”祁狸问。

    护士反应过来这是病人家属,说:“差不多该拔针了,再查一下体温。”

    祁狸转身走在她旁边,“他额头还很烫,这药有没有效啊,怎么一点都没降下来。”

    “用得药都比较温和,后半夜才能降温,是正常现象。”护士把体温计给她,又抬高手捏了下针管上的小瓶,药瓶里的液体立马空了,全挤到小瓶里。

    祁狸握着温度计抵在他额头,显示屏立马变红,她拧眉道:“三十八度九,你看。”

    护士拿回温度计,问:“头疼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哪特别不舒服。”

    赵译西说:“没什么变化。”

    “您对消炎药有一定抗体,医生不敢加大剂量,只能温和着来,后半夜就好了。”她弯着腰拔针,建议道:“实在不舒服的话,家属可以帮忙转移一下注意力。”

    祁狸求知若渴,“怎么转移。”

    护士把药瓶针管收到垃圾箱里,“安抚情绪什么的。”

    待房内又只剩下两人,祁狸问:“你情绪好吗。”

    “挺好。”他看不出一点三十八度九的模样,下床拿衣服,手指勾到小布袋的时候眉梢挑了一挑,问:“这是?”

    祁狸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木着脸说:“多余问我。”

    赵译西拉开布袋,手指拎了件内裤出来,他笑了声,“你要哭了吗。”

    “没有啊。”祁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哭。”

    赵译西带上衣服往浴室走,路过她的时候停下,说:“因为仰望天空四十五度,眼泪才不会掉下来。”

    他说完就走,祁狸“切”的一下笑了,吐槽,“非主流。”

    没过一会,浴室响起断断续续的水声,祁狸侧躺在沙发上,握着手机订明早的早餐,她喜欢吃奶酪包,几乎每天早上都是这个搭配,至于他,祁狸给他订了一份粥,想着发烧的人吃些清淡的好。

    赵译西带着身水气出来时,她已经睡着了,侧趴的姿势,长发绸缎般铺在一旁,肩头和手臂都晾在被子外。

    她睡得熟,有人走近姿势也没有任何变化,赵译西握着她胳膊往被子里放,被子将将掀开一半,她身上凉丝丝的触感就顺着手心一路熨帖到大脑。

    夜深,很晚了,房里也安静极了,赵译西视线停在她脸上,她睡着时很安静,连呼吸都是轻的。

    没多犹豫,他揽着她肩抱她起身,放到床的一边。

    而后,躺到另一边。

    vip病房虽说空间大些,环境安静些,但床还是不大,一米二左右,祁狸不喜欢枕枕头,脖子一垫高就要往下睡,她侧过身往热源靠,头抵着他肩膀,手搭在他身上。

    赵译西睁了睁眼,又闭上,心想她要是再动一下就把她抱回去。

    可惜祁狸睡相很好,一整宿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也不动,直到天亮,她才会换几个姿势,一会动动手一会动动腿找最舒服的姿势保持睡眠。

    赵译西实在太困,又被她闹醒,闭着眼钳住她手接着睡下。

    早上七点半,是祁狸惯例的生物钟,她总会脱离梦境醒一醒,今天同样。

    病房的天花板上是排列均匀的四方大格子,祁狸睁了睁眼,眼皮重得好比被大山压着,她再次阖上,想动动手,却有点感受不到手的存在。

    一分钟后,祁狸猛得睁开眼,一下吓醒了,心率飙到一百三,大脑回归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手没了,是自己在人怀里,手被他握着,暖烘烘的。

    她向上抬头,正对上赵译西困顿不耐的双眼,他嗓音低沉,喉结滑了几滑,“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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