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
一阵,一个最重要的秀,就靠这一场拉投资了,他以前的助理半夜撬锁溜进他办公室里,几十份手稿全偷走了,那狗东西有这本事做间谍当真是屈才了,去银行不来钱更快。”

    “坐几天牢和坐一辈子牢人还是分得清。”祁狸评价了一句,又好奇道:“然后呢,秀怎么样了。”

    “那次译西连着几天就没怎么合过眼,重新设计了一套,就防着那狗东西效力的主子提前出新。”许谅一边怅然一边乐呵,“果然,人家直接恬不知耻地打出要跟我们PK的标语,网上还热闹了一阵,就在我们秀前一天上的,想让我们措手不及,还是译西心眼子多,提前预料到了,我们上planB,把他们脸都气绿了。”

    祁狸连忙问:“那PK呢?”

    “什么PK,就是让他自己打自己,滑天下之大稽。”许谅歪了下头,笑得肆意,“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可惜啊,后浪永远姓赵。”

    “赢了。”

    “当然。”许谅伸手比了个五,“他五天做出来的,赢了他一个月做出来的,前浪是他,后浪也是他。”

    听到这话,祁狸呼吸一窒,心口热,眼也热,她一直都对他有艺术家的滤镜,第一次认识他就觉得他得过那么多奖很厉害,现在更是,她问:“那他那一个月做出来的手稿呢。”

    “之前不说是怕这件事影响到秀的关注度,后来当然要追回来,维权不易,向别人证明一份作品是自己的作品更不易。”许谅眯眼,“协会那群狗东西,就因为我们DL起步比别人晚,规模比别人小,把这事草草了了。”

    祁狸皱眉,气道:“凭什么。”

    “他刚出头,没人脉没背景,公平轮不着他。”许谅转头看了眼她神情,调侃道:“心疼了?”

    祁狸真心道:“有点。”

    “正常,我那时候比你还气,恨不得去砸了对方的楼。”许谅佩服道:“但译西当时没什么表示,该怎样是怎样,接受得比谁都快,冷静过头了。”

    祁狸说:“不像他性子。”

    “不是,这才像他。”许谅回忆道:“没过一年,他就进了中外韶浪设计协会,得金奖那次,他把这事翻出来,没人会怀疑一个有能力得金奖的人会说假话,我记得那家负责人那时候也说了一句凭什么。”

    “他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他去盯人改署名了。”许谅得瑟,“让我威风了一把,我说,就凭人人都要喊他一声首席,那负责人脸色差的哟,都能炒盘菜了。”

    祁狸笑了下,“这很赵译西。”

    许谅也笑,“他是真冷静,也是真的有法子,要是不运动,估计他这辈子心率都上不了一百二。”

    祁狸还想说话,腿上的手机突然叮了一声,她垂眸拿起来看。

    【周胧淑:还有多少店没去,我实在是看不得了,脑子都锈了。】

    正好问到她今晚清算的东西,祁狸打字回复。

    【祁狸:已经去了六百一十九家店,还有近三百,现在的概率是11.7%,明天我们分工一下吧。】

    【韩温胥:你和昭南去采访,我们继续。】

    【赵昭南:少了我们俩,你们来不及的。】

    【韩温胥:没关系,看概率。】

    【钱伏:好的,明天加油!】

    【周胧淑:你们明天只有两个人也要加油啊@祁狸@赵昭南,别再吵架了。】

    【祁狸:ok。】

    【赵昭南:行。】

    凌晨的路上一路畅通,只偶尔有几辆晚归的车,许谅车速飙得很快,快到医院时才慢慢减下来速。

    医院楼顶的红十字在晚上异常明亮,祁狸透过车窗注意到,她手指放上车门准备下车。

    “我今晚跟你说这么多,也不愁多一件吧。”许谅叫住她,“译西把你的杯子当花瓶是很过分。”

    祁狸莫名,“你已经说过了。”

    “虽然很过分,但是……”许谅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纠结了一路,还是忍不住,“那个瓶子是译西三岁的时候去陶瓷馆自己做的,他那时候小嘛,没什么动手能力,本来要做个碗,转毁了成了瓶,不怪它丑。”

    祁狸改口道:“三岁能做成那样的话,就不丑了。”

    “你不用为他说话,那也丑,确实丑,真的丑。”许谅不太认真地随便说了几句,又阖了下眼,变得认真,“但是吧,那次是他妈妈跟他一块去的,上面的萱草花就是他妈妈握着他的手画上去的,那也是他妈妈最后一次陪他,很快就,就去世了。”

    车内并不太亮,祁狸眼睛微微睁大,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

    “所以那个花瓶,对他确实比较有意义。”许谅摆了下手当作什么都没说过,又骂,“害,我跟你说这干什么,过去那么多年了,真是话多,墨迹,你别让他知道你知道了啊,我就是不想让你误会他。”

    祁狸后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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