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狸:“……”
“这……”她上下看了一眼他,怎么看怎么不像,他这个长相,怎么也不该有这个习惯啊,她强撑着希望问:“一件都不穿?”
赵译西压平嘴角,确定,“一件都不穿。”
“那你现在还穿这么多。”祁狸指着他说。
“人类进化那么多年,创造出那么多衣服,是为了让你裸奔的吗。”他说。
祁狸放弃了,她埋头吃了两口面,呐呐道:“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赵译西没忍住笑,他低下头。
而她又抬头,忍不住说起别的,“不过你家里以后能不能备些吃的啊,不然再像这样找半天才找到两包泡面。”
赵译西仍低着头,赞同般“嗯”了声,又恍然注意到什么,“这是你在厨房找到的?”
“不然呢。”祁狸说:“我找了好久,才在橱柜的最上层翻到的。”
赵译西握着筷子沉默了会,问:“你有看保质期吗。”
“好像没有。”祁狸也暂停了咀嚼,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泡面保质期不都很长的吗,没关系吧。”
赵译西:“……”
看他表情,祁狸终于舍得放下筷子,转身去翻厨房的垃圾桶,里面只有两包泡面的包装袋,很干净,她蹲在地上,费力地看那一排小字,“二零二三年十月二十五号,保质期……九个月?!过期了你为什么不丢掉?”
赵译西的表情难得出现一刻迷茫,“不知道,我从来没买过这个。”
“那你怎么不说?”
“我以为是你带回来的。”他说。
祁狸仰着头抓狂,“我要是能选择宵夜吃什么,我还会煮泡面吗?”
赵译西沉默。
祁狸在地上蹲了会,把包装袋重新塞垃圾桶里,起身顺便洗了个手,重新回到餐桌前拿起了筷子。
赵译西不太明白她,“你就饿到这地步了。”
“吃都吃了。”祁狸心惊胆战地挑起一筷子放嘴里,又心惊胆战地咽下去,“也不差这两口。”
赵译西一想也是,他坐到她对面,两人对视一眼,沉默地把剩下的泡面吃完,又沉默地把碗放洗碗机,双双回房睡觉。
祁狸把干发帽拆了,吹干头发后往床上躺,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生怕睡着了肚子疼,就趴在床边拿手机玩游戏,姿势从躺着变成了盘腿坐着,靠在枕头上牟足劲炸了把大的,结果再次被对手摁死。
最后她和队友双双输掉六万四的豆子,祁狸无力地倒在床上哀嚎,“啊——又破产了——”
这房子或许真的隔音不行,也可能是两件卧房隔得太近,两张床只有一墙之隔,赵译西睁开眼,他平躺着,手臂向上挡住眼睛,过长的袖子搭在脸侧。
“我就不信了!”仍是她的声音,通过墙传递过来时,闷闷的,轻轻的。
赵译西翻了下身,长裤与被子发出簌簌的摩擦声,他侧过身,无奈地弯了下唇角,“真笨。”
熬夜玩游戏的后果就是,祁狸坐起身时,眼睛虽然睁得像铜铃,但一句话都不想说,明显就是人还在,但魂没了。
手机叮咚两声,是周胧淑的微信。
【胧淑:!!!】
【胧淑:你昨晚在干嘛?凌晨三点还不睡觉,还在给我分享大掼蛋的链接?!】
链接是她昨晚破产了,分享可以领两万豆子,祁狸领了好多次,因为她昨晚一直在破产,她蓬着头发,有气无力地发语音过去。
祁狸:“我宁愿昨晚那碗过期泡面让我突然肠胃炎发作好请病假,困得要死过去了。”
【胧淑:我真无语了。】
【胧淑:小姐姐,你都上头这游戏半个月了,该放下了吧,有那么好玩吗。】
【胧淑:今天早间新闻播咱们昨天做的那个,八点十分准时,茜姐早上还打电话给我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你早点来,别再踩点了。】
【阿狸:嗯嗯。】
祁狸发完把手机扔到床上,困得弯腰做了个坐位体前屈,成绩很好,柔韧性及格,她手握着脚踝压了压筋醒神,又听到手机叮咚了两声。
是外卖软件显示骑手已接单,祁狸昨晚睡前仍记得要还韩温胥的面包,翻地图查了一下,发现顺路的都没有巴黎贝甜,就在软件上预订了外卖,直接送到台里,省得早上真要绕路去排。
骑手接单得太快,估计比她到台里还早,祁狸只得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她刷着牙晃到衣柜前,很快就决定好今天的服装。
洗完脸她换了一件白衬衫穿,下边随便搭了件喇叭裤,今天要出去考察,不宜穿得太明显,耳钉也选了不扎眼的珍珠耳钉,随便抹了个防晒,涂了口红就出门。
与昨天不同的是,客厅里已经有人在了,赵译西正坐在沙发上听早间新闻,至于为什么是听,是因为他的眼睛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