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方蕾彻底傻眼,她大骂,“你的证据呢!没有证据不要污蔑我!我跟你们台有什么仇,为什么偏偏要抓着我不放!”
周胧淑放出录音笔的内容,里面上午的对话十分清晰,她问:“方女士,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方蕾挡脸要走,“没有,你们走开。”
就此,对方蕾的采访终于结束。
但是,新一轮争吵又要开始了,店长闻讯赶来,一进来就是这副混乱画面,她问:“你们是哪台的记者,谁允许你们进来拍照的。”
“婳乐婚纱店规定不许拍照吗。”周胧淑问。
从没这个规定,但怕影响店的声誉,店长说:“不管你们要做什么,现在把音频视频全部删掉,不然……”
不然什么,反正他们是先跑了,一路狂奔,眨眼就不见了,甚至其中一个人还扛着重达三十斤的设备,这就是他们新闻工作者的敏锐度吗。
仍在原地的外行人赵译西:“……”
当年赵光义驾着驴车躲避追兵,身上还中着箭,硬是靠着高超技术驾驴车一夜,敌军驾着战马连他的尾巴都看不到,这几条泥鳅简直是有过之而不及,跑得比赵光义还快。
店长没有战马,还是通通直骂,骂天骂地骂店员骂方蕾,“谁让你们放他们进来的?啊?你们是不是蠢!还有方蕾那个蠢货,她人又去哪了?”
“他们扮作客人进来要买纱,总不能把客人拦在外面吧。”
“对啊,这本来就是方蕾的错,顾客把她告到电视台求助,人家还专门来证实一下,没直接报道。”
“难道我还要感谢他们不成,你们简直……”店长骂到一半,突然注意到还有一个男人,漏网之鱼?不过他身上没有工作证,店长先看的他胸前,再移到他脸上,带有怒色的面庞猛然变得诧异,“赵译西?你是赵……”
赵译西问:“是谁。”
“……这就是你。”店长连忙在手机上翻照片,再抬头,可早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她神情怅然,心里仿佛空了一块,那就是赵译西啊。
接受过采访,个子不高的那个店员,心里也仿佛空了一块,只默默记下“庆淅电视台”这个地址。
外面距离店一公里的一个拐角路上,祁狸倚着墙剧烈喘气,她单鞋上的矮跟抵在墙与地面的卡角上,心脏快跳出来了。
赵昭南撑着腿还有功夫骂她,“你跑之前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差点就被逮到了!”
“跑八百米都没这么累的。”周胧淑体力最差,直接坐地上了。
韩温胥在看摄像机上的录像,脸不红气不喘。
钱伏同样,把资料传到手机上拷贝。
祁狸本来就说了半天话,又跑了这么久,口干舌燥,想拿手机订水,结果一摸,点一首空空如也,她一下激灵,正色道:“我包呢?”
“啊?”周胧淑抬头,“你没拿吗。”
“我哥呢?”赵昭南也突然激灵了,左看右看,再点一首空空如也,她瞪大眼,“我哥被扣下来了?!”
祁狸眨巴眨巴眼,把录音笔塞给周胧淑当即就走,赵昭南把手机塞给周胧淑也走。
她们动作太快,转眼间,这里只能隐约听到她俩又开始吵架的声音。
“你就在我包旁边,你都不记得把它带走?”
“那你还就在我哥旁边,也没想过把他带走啊。”
“他是你哥又不是我哥。”
“不是你哥,但是你老公啊,你有没有良心祁狸!”
……
剩下的走远了听不清,周胧淑无奈叹气,“又吵起来了。”
钱伏是她们到电视台才认识的,他蹲到旁边,好奇道:“她俩以前是有什么恩怨吗,平时里,昭南高冷,祁狸聪明,一遇到对方,就……”
“就高冷的不再高冷,聪明的不再聪明,小学生拌嘴。”周胧淑补齐他的话,往韩温胥身上看了一眼,懒得再说:“你去问你偶像吧。”
钱伏缓缓抬头,看向韩温胥,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
韩温胥回了他一个温和的笑,指着摄像机说:“等一下还要去采访受害者,我不懂你平时的习惯,你来调吧。”
“好的。”钱伏马上回归到工作的激情中。
而另一头,祁狸实在是口渴得不行,又累。
赵昭南同样,她脚下的跟可是有五厘米,看到前方的岔路口,问:“往哪边走。”
“不知道啊,你开一下导航。”祁狸没精打采。
“……”赵昭南站定,“哪来的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