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载难逢的机会,赵昭南又抢答,幸灾乐祸,“那你结婚了得避嫌,我跟温胥一组。”
祁狸无所谓,点头表示她没意见。
她给出反应后,韩温胥动作顿住,再次看向她手上的戒指,眼底惊讶,原来今天的戒指不代表饰品。
他心口很奇怪,又马上被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占领,作为朋友,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他,瞒着他,是为了向她的丈夫避嫌吗。
现在还这么自然地和他相处,祁狸把他当作什么,她下一段感情中不愿提及的错误吗,所以不愿意再提及,连同她对他付出感情的六年都当没存在过。
韩温胥很清楚自己在前六年的时间里对她只是朋友的欣赏,现在产生的一切糟糕情绪,不是对她不再追逐他的不甘,而是她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假装释然。
但祁狸并不是假装释然,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失忆这件事,只有她父母和周胧淑知道,昨天在民政局对赵译西说漏嘴,怎么想是他的事。
保密失忆这个后遗症,一是没必要到处嚷嚷,二是祁狸觉得,跳楼已经够傻了,再多加个失忆,别人会把她看成韩剧里的女主角的。
钱伏手趴在桌上,惊讶道:“祁狸你结婚了?这么快!”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嘛。”周胧淑摁住他的好奇心,又下意识看向韩温胥,他表情无懈可击,但同样流露出一点惊讶,难道赵昭南没告诉他?她又看向赵昭南。
赵昭南闭了闭眼,脸上的懊悔一闪而过,哎呀怎么就说漏嘴了,应该不会被她哥知道吧?
“恭喜。”韩温胥向来体贴,垂眸掩住别的,体面地笑了笑,说:“还是抽签吧,阿狸,你也不用避嫌,调查而已。”
“昨天结的,其实我也还没习惯。”祁狸还是无所谓,她都OK。
赵昭南不愿意,但不想反驳他,又想赶紧过掉这个话题,“那就抽签吧。”
周胧淑和钱伏都同意。
肯德基里有现成的道具,祁狸懒得找别的,扣上薯条盒子摇摇晃晃,“一人拿根薯条,相近的两两成组,最长或最短的随便找一组加。”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草率啊。”赵昭南口嫌体正地率先拿了一根出来,薯条接触到天光的开始,也是她希冀的结束。
短得很明显,赵昭南耷拉着脸催促祁狸快抽。
祁狸偏不,存心要逗她,捧着薯条盒先凑到周胧淑眼前,再放到钱伏手旁,又推给韩温胥。
周胧淑凑到旁边比了比,“我俩铁定一组了,这几乎一样长了都。”
“就看他们了。”钱伏显然更想知道另一组的结果。
周胧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下意识向他靠近,赞同地点了点头,她也一样。
赵昭南全程瘪着嘴抱臂,等韩温胥抽出一根,得,彻底没指望了,她没好气道:“磨叽够了吧,搞快点搞快点。”
祁狸冲她笑得别提多灿烂了,快速抽出一根冲她摇摇,软趴趴的薯条像个得瑟的海草,说:“不要催我出牌哦。”
赵昭南:“……”
好想拍照发给她哥。
她也确实这么说了,一行人出门坐上公司的车后,赵昭南在第二排,她先看了驾驶座上专心开车的韩温胥,又看副驾驶上在看手机的钱伏,最后眼神往困晕过去的周胧淑脸上扫过,放心了,鬼鬼祟祟地用气音说:“跟我换,不然我告诉我哥,你要和你初恋拍婚纱照。”
祁狸最喜欢逗她,表情讶异,手掌夸张地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凑近她,“天呐,原来我跟韩……”
赵昭南一把捂住她嘴,还隔着祁狸自己的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快阻止,“你不许说!”
祁狸被死死盖住嘴,一张脸被遮了一大半,眼睛和喉咙却都还在发狠,卷翘的睫毛使劲眨来眨去,“&原来%&唔&唔唔初恋&唔……”
韩温胥透过后视镜看她们闹,淡笑不语。
赵昭南手脚并用地压制她,双腿都压在她腿上,“你够了!比过年的猪还难压,胖成猪了你,猪!”
祁狸才是要被她压倒了,这女的快坐她身上了,“赵昭南!你唔唔&唔唔&赵!唔……”
“蒜鸟蒜鸟,她要被你憋死了。”钱伏转身伏在靠背上劝架,他是云城人,一着急就带口音,“蒜鸟,蒜鸟,都是朋友。”
“谁跟她是朋友!”赵昭南一嗓门嗷过去,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大发雷霆……
“怎么了怎么了。”周胧淑被惊醒,一睁眼就看到这副情景,脑子还没彻底醒过来手就上去劝了,“诶呀!怎么又打起来了你俩,又怎么了。”
眼看局面控制不住,韩温胥摁了下方向盘,淡声道:“坐好。”
她瞪着她,她压着她,双双都停了挣扎,但也都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