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眼一侧浑然不觉的女生,突然有种手伸不出纸盒的无力感。
竖着耳朵刚一探出头,贺竞彦个狗脑袋就被人扶住,轻轻往回.塞。
虽然不清楚苏佩芸结束应酬后去哪,但黎苏郁都选择做减法,决定直接住酒店。
余光中一个臃肿的中年男人直直往自己走来,黎苏郁瞥过去,一派生人勿近,“怎么?”
男人没有回答,却仍在走近,见此,黎苏郁干脆站起身,她身高近一米七,再加上态度冷硬,带着探究和审视。
男人没敢再走近,混沌绿豆眼滴溜转,“你一个人在这?为什么不回家?”
黎苏郁难以忽视他眼中的打量和跃跃欲试。
抓紧手机,做好随时砸人的准备,一手拎起长椅上盒子,毫不掩饰厌恶:“关你屁事。”
在男人欲紧跟而反应不及时,黎苏郁迅速坐车扬长而去。
车上,黎苏郁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平淡,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她在意和关注。
眼睛放空片刻后闭合假寐,因此,她并不知道昏暗中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黎苏郁一到酒店就洗漱休息了,贺竞彦则毛巾合着纸盒将就了一夜,第二天被手机闹钟吵醒。
早六点,贺竞彦正睡眼惺忪时,黎苏郁已经迅速收拾完一切,点餐。
早餐送到。
黎苏郁没有立即吃早餐,目光在煞有精神的小土狗身上一停。
走到桌前拿起一个鸡蛋,慢条斯理剥开蛋壳。
啧,起的比狗早。
不胜其扰,贺竞彦烦心的想,正闭眼试图睡个回笼,鼻尖就嗅到一股热气。
睁开眼,一只白皙干净的手送到自己面前,掌心躺着一枚剥去壳的蛋。
黎苏郁蹲在他面前,头发随意挽起,周身透着股沉静。
静静的摊着手,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深邃清透,没什么波澜,可似乎,又饶有兴趣。
贺竞彦不饿,或者说已经过了最饿的时候,但鬼使神差的,他张嘴咬了下去。
下一秒,他吃了一口空气。
是的,没错,一口空气。
就在贺竞彦张嘴露出一口利牙的瞬间,黎苏郁眼疾手快的收回了手。
最后,鸡蛋到了地上。
贺竞彦:……
一只有洁癖的流浪狗?
黎苏郁挑眉。
捡起落地的鸡蛋,用水清洗两遍,腾出一个碟子盛着,重新放回去。
贺竞彦不作动了。
“干净的,快吃。”
“不吃早餐就等于自动吃屎哦。”
黎苏郁恶劣的吓唬,倏然回过味来,“对哦,小狗好像吃诶。”
闻言,贺竞彦的脸一黑。
黎苏郁却笑了,她毫不怀疑,那个表情如果在张人脸上,那该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呸,什么恶趣味。”
她兀自说教一句,去倒牛奶。
“别浪费昂。”
阳光宠物救助中心坐落在城郊,饭后,黎苏郁做好预约等工作便径直出发。
接待她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士,自称王姐。
“这就是那只火锅店虐待事件的小狗吧?”王姐轻轻检查着狗狗的后腿,“媒体已经报道过了,没想到是你救了它,世上还是好心人多喔。”
黎苏郁微讶,她并没有关注到新闻。
王姐带她来到一间处理室,开始耐心地演示如何为狗狗清洁和护理。
“首先,伤口虽然缝合了,但是每天都要用生理盐水清理两次,然后涂这个药膏。”
王姐指了指药管,说着去抱狗狗。
“它身上可能还有火锅底料残留,我们得用药浴彻底清洗一遍。”
黎苏郁应好。
昨晚医生本来打算直接剪掉小狗身上打结的脏毛,但黎苏郁提议药浴,一来以便处理,二来清洁迅速全面。
可一遍到底无法深度清理,现在味道依旧似有似无,再彻底清洗一遍更佳。
药浴过程并不顺利,小狗非常抵触王姐的接触。
王姐安抚几次不成,只得黎苏郁上前协助。
一狗难抵二人,加之身上有伤,即便贺竞彦再抵触,也难抵二手,于是泄气,而后便兜头一湿。
“它信任你。”王姐笑着说,“给狗狗起名字了吗?”
黎苏郁看着狗狗湿漉漉的眼睛,又回想起昨晚捡到它的样子。
“乐芽,小名好好。”
“好名字,不过它好像是只公狗狗哦。”
话落的瞬间,黎苏郁后背一麻,突然意识到先前慌乱中的某一刻,以及狗狗的异样。
黎苏郁脸埋进膝盖,耳朵悄悄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