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碗,看向锖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某种决然的语气开口:
“锖兔。”
“啊?”
“陪我去一趟蝶屋。”
“现在?”锖兔愕然,“你去蝶屋干什么?受伤了?”他紧张地打量义勇。
富冈义勇的目光落回那个笑容“核善”的狐狸面具上,沉默了两秒,用一种复杂难言的语气说道:
“……去给面具,看病。”
锖兔:“???”
狐狸面具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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锖兔觉得富冈义勇可能真的在最终选拔前压力过大,出现了一些精神上的问题。
比如现在。
去往蝶屋的路上,义勇坚持要将那个修好的狐狸面具端正地捧在手里,而不是像往常一样戴在头上或别在腰间。
这已经足够怪异了。
更怪异的是,他时不时会低头,对着面具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快速低语几句,然后侧耳倾听,仿佛面具真的会回答他一样。
“义勇,”锖兔终于忍不住,担忧地开口,“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上次摔到头了?”
富冈义勇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没事。它在告诉我方向。”
锖兔:“……它?谁?面具吗?”
义勇:“嗯。”
锖兔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思考是现在就强行把义勇拖去给前任水柱鳞泷先生看看,还是等到了蝶屋让专业的虫师们诊断。
(富冈先生!)脑海里的声音带着尖锐的羞恼,(请不要用那种会引起误会的说法!我只是在为您导航!)
(你说左转。)义勇平静地陈述。
(那是因为走右边会撞见正在偷吃樱饼的甘露寺蜜璃!您想和年仅十岁、还不认识您的未来恋柱解释您为什么痴汉一样捧着一个面具吗?!)
(不想。)
(那就听我指挥!)
于是,在蝴蝶忍(面具形态)的精准导航(以及八卦规避系统)下,他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状态,抵达了蝶屋。
蝶屋的庭院依旧宁静祥和,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清苦气息。一个留着薄荷色长发、发梢如同蝴蝶翅膀般的小女孩,正坐在廊下,小心翼翼地研磨着药材。那是年幼的蝴蝶忍。
真正的、尚且年幼的、还未经历丧姐之痛的蝴蝶忍。
富冈义勇感觉到手中的面具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脑海中响起一声极力压抑的、带着哽咽的抽气。
(姐姐……还在……太好了……)
就在这时,蝴蝶香奈惠端着一盘药草走了出来,看到他们,露出了温柔而略带讶异的笑容:“哎呀,是鳞泷先生那里的孩子?有什么事吗?”
锖兔连忙上前,礼貌地行礼:“香奈惠小姐,打扰了。我是锖兔,他是富冈义勇。我们……”
他卡壳了,难道要说“我朋友觉得他的面具生病了”吗?
富冈义勇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狐狸面具往前一递,面无表情,语气郑重:“请帮它看看。”
香奈惠:“……诶?”
年幼的小忍也好奇地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着这个奇怪的大哥哥和他手里那个……笑容有点奇怪的面具。
香奈惠不愧是温柔体贴的大姐姐,她很快收敛了惊讶,弯下腰,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面具,甚至还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然后微笑着说:“看起来是很健康的面具呢,工艺也很好。它……哪里不舒服吗?”
(告诉她!)脑海里的忍急切地指挥,(说它最近思绪纷乱,夜不能寐,对某种特定花纹(指童磨的七彩眼眸)产生了强烈的生理性厌恶!需要提前进行‘心理疏导’和‘抗压训练’!)
富冈义勇沉默了三秒,消化了一下这段复杂的要求,然后抬头,对着香奈惠,用一种棒读般的语气复述:“它。思绪纷乱。夜不能寐。讨厌七彩眼睛。需要心理疏导和抗压训练。”
锖兔:“!!!”
香奈惠:“???”
小忍:“……O_o?”
空气再次凝固。
香奈惠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她看了看一脸“我在陈述事实”的义勇,又看了看他手中那个笑容“核善”的狐狸面具,最后看向一脸“我朋友没救了”的锖兔。
她努力维持着专业素养:“那个……富冈君,面具……是不会思考的哦?更不会有情绪呢。”
(她当然会这么说!因为现在的姐姐还不知道血鬼术的奇妙!)脑海里的声音焦急起来,(算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
忍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沉而充满计划性:
(富冈先生,看到那边架子上我小时候用来练习抓药的、那些彩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