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幕幕略过的风景,风吹在脸上,吹走了人与人皮肤接触后残留的黏腻触感。
她只是在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方式,告诉苏承星她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她才不是任人摆弄的洋娃娃。
苏承星的狼狈只是暂时的。
或许他刚才只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了大脑,才会不防备地被人陷害,落到这样尴尬的处境当中。
而现在,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用清水洗了把脸,收尸一下敞开的衣领,将衣服上的褶子满满抚平。
苏承星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件事情是否会被流传下去,或是被记录到档案上跟随终身,他只在乎……
“刚才那个女孩是怎么说的?”苏承星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水,情态悠闲,仿佛是在品尝上好的咖啡。
“她说,是您莫名其妙地对她动手动脚。”
苏承星一挑眉,“仅此而已。”
“是的,仅此而已。”
苏承星将一切细细地理顺,最后竟然心情颇好地笑出了声。
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些什么,以这样不堪的名头进来这里,虽然说他的家族绝不可能因为这样一点小事放弃他,也会想办法抹去这个污点,但是换作是他们,在场的没有一个能笑出来。
只能说,那些富家子弟的脑回路可能就和正常人不一样。
苏承星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他只是自顾自地将宋之槐留下来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上露出兴味的笑。
他还是不够了解宋之槐。
他以为,她是一株菟丝花,她只能依赖寄生而活,只是长得有些漂亮而已,在寥寥几次接触中,苏承星猛然意识到,宋之槐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无非想象自己为什么会关注一个平平无奇的人,但是藏于基因中的本能却牵引着他的视线往宋之槐那里靠。
就算是苏承星百般挑剔,也不得不承认,宋之槐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她脸上的每个细节,身体上的每一处皮肤都很合他的心意。
他看着宋之槐纤细的腰,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很少,苏承星不介意花点时间去搞清楚。
在得知她于董煊和分开的时候,苏承星有窃喜,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宋之槐无法承受这些痛苦,她只会去寻找第二个靠山,他就是最合适的选择。
可是现实却预料的恰恰相反。
苏承星觉得宋之槐的眼睛比以往更加漂亮,玻璃珠子变成昂贵宝石的既视感。
当他一步一步得知报警的还是学生会的成员,胸口更是积着一口淤血。
没关系,慢慢来,苏承星这样告诉自己,时间还很长,他最终可以驯服这只漂亮的战利品的。
苏承星带上眼镜,在几次眨眼以后,他又恢复了以前文质彬彬,温和有礼的模样,只是他说出的还是冷冰冰的,“我不希望这些事情流传出去,你们最好管住嘴巴,还有这些东西我都带走了。”
立刻有狗腿子凑上来,“您放心,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我会处理好这些东西,不由您费心,我们这里的碎纸机质量好的很,还是新购入的。”
他刚扯住东西的一角,苏承星就轻飘飘地抽出,“我知道,这些东西我留着自然有我的用处。”
苏承星步履匆匆,他紧紧地攥着这些纸,又担心会因为过于用力,在上面留下不可复原的痕迹。
他仔细地闻嗅,判断上面那些地方被宋之槐的手掌摩擦过,而哪边是笔尖略过的地方。
区别很明显。
一个有着淡到不能再淡的玫瑰香气,而另一边,只有苦涩的油墨香。
苏承星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克制自己不要再暗网上炫耀。
实际上,在短短的一点时间里,他已经把标题都想好了。
——看,这是宋之槐亲手为我写的哦,已经绝版了,唯一一张,仅此一张,而且一分钱都没要我!
但苏承星想了想,担心如果被宋之槐知道后,难免会挨一顿打,也就强行克制住了炫耀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