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这是刻在Oga骨子里的本能,她只是遵随了这种本能而已,弱者天生就要依靠强者的。
董煊和让她牢牢地抱住自己,宋之槐懵懵懂懂,却还是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腰肢,她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腔处,她听到了剧烈的心跳声,一开始还只是正常频率,到最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响,震地宋之槐脸颊开始发胀。
她像一只菟丝花,牢牢地攀附着自己的宿主。
宋之槐下意识地耸动鼻尖,却只闻到了董煊和身上檀木的香水气味,这或许是阿姨在为他清洗衣服完毕后,特意在衣领处喷洒了一点,很香,但绝不属于Alpha的气息,那种专门用来捕猎,震慑,求偶与□□的味道。
Alpha的气息并不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的人全是没有任何信息素的Beta。
宋之槐觉得有些可惜,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遵循上一世的轨迹,分化成一个成熟的Oga,她倒是希望不是,任何物种,只要和绝大部分的同伴不一样,就成了他们天生的原罪,同样都是东北虎,但得了白化病的东北虎会被人刻意捉起来,然后关进笼子里。
宋之槐牢牢地攀附着董煊和,沉默地低下眉眼,她不想要获得这样的结局。
房间被一一清扫干净,碎掉的玻璃渣被人用工具收集起来,装进特殊的箱子里,防止被割伤,地上的血迹被一点一点擦干净,一切整洁如初,董煊和身上更是衣着整洁,连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宋之槐走出大厅的时候,她的余光瞟到了衣架上,木质的衣架,上面还保存着木头原本的纹理,上面好几件大衣都是宋之槐亲自整理,亲手挂上去的,这些大衣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笔直挺括,没有一丝褶皱,看着薄薄的一件,能将人的身形勾勒的很漂亮,可是大冬天穿着走到室外也不会觉得冷。
他们人已经走了,可是大衣却还留着。
宋之槐舔舔嘴唇,忍不住想到了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战败方就是这样,扔下一切会拖累他们脚步的东西,慌忙逃窜,他们苦心经营的东西,反而在此刻却成了他们的负累。
在此刻,两个不同的世界却因为类似的画面而同步起来。
如果将董煊和放在他们的世界中,他应该会是最受欢迎,最能保护自己Oga的Alpha了,和同类人打架,他永远是轻飘飘地赢下来的那一个。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这样大的事情不可能不被家中的长辈知道,他们派人来接他过去,还指名道姓地让宋之槐也一起去。
宋之槐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着急地往董煊和身后躲避,她的身体都在忍不住颤抖,拉着他的衣角说,“我不想去。”
宋之槐有些怕他们。
古老的宅邸,永远都有属于他的守护者,那些长辈们就是其中的翘楚,他们脸上遍布着深刻的纹路,但喜好穿旧式的褂子,连吃饭用的碗筷都得是青花瓷的,有年份才足够体面。
宋之槐面对他们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到棺材,古墓这种阴森恐怖的东西。
董煊和下意识地将宋之槐护在身后,“宋之槐有什么好去的,她又不是我们本家的人,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事,我去就行。”
宋之槐眼巴巴地盯着他,只有在有求于他的时候,她的眼中才会流露出几分柔软的情绪,类似于小动物一般的哀求和小心翼翼的讨好。
董煊和的心头一软,他想要伸手将宋之槐头顶的杂乱的头发捋顺,手指轻微颤抖,却还是压抑下这个念头。
这里不适合,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
宋之槐在这里的地位尴尬,主人不像主人,女仆又不像女仆,大部分的时间里,庄园里的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空气,她也很认得清自己的身份,总是不给人添多余的麻烦。
她乖巧又安静,听话又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