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先分开

    电梯里的另一位叔叔在低楼层便出去了,原本站在身后的许月满又挨近周聿和一步,轻轻勾着他的手。

    明明还是那双温暖熟悉的手,此刻却怎么也不肯作出回应,让许月满觉得心慌。出了电梯许月满便用双手握得更紧,生怕下一秒会被周聿和甩开,一直牵着他进了屋。

    周聿和就这样阴沉沉站在玄关,灯一开才能发现这个大男人已经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几次才翻出一句话,“我只是突然觉得,好像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的。”

    许月满怀疑周聿和已经把自己气坏了,心疼盖过了一切。忍下情绪把这些当成他的胡言乱语,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

    “我加班加得人都乱了,潜意识以为你先回来等我了,所以手机充电扔在一边,就没注意接你的电话。”

    许月满双手搭着周聿和低垂的双臂,声音几近发抖。

    “加班?我已经快被这些该死的工作逼得不知道该退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想我来找你?是我不能和你有足够多的共同语言,还是我真就这么打扰你的工作?”

    周聿和没有正视许月满,他知道不该对自己不该对她发火,隐忍得嘴角都在轻颤。

    许月满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轻轻松开紧抓他双臂的手,连声音都陡然沙哑了,“你能不能不要乱想?没有依据,毫无理性,这不是你!”

    见到许月满后退一步又一步,周聿和的理智逐渐散失,抬眼之后越发决绝。

    “这就是我!我就是没有理性,我疯了才会在楼下等你三个小时,我看到你那样和其他男人聊天,笑得比和我在一起还轻松,我就是忍不住恼火!”

    听到周聿和提及两次别人,许月满只觉得越来越失望。她知道她和周聿和的疏远,可能因为距离,可能因为不同频,或是因为都在为对方考虑,但绝对不会是因为有别人。

    似乎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许月满反而冷静了不少,紧咬的嘴唇颤动过后松开。

    “我笑得轻松?周聿和,既然你早有怨气,何必憋这么久呢?”

    “我只是不想离你越来越远。”周聿和后面几个字夹杂着哽咽,听得人无比心酸而无奈。

    许月满偏开眼不去看他,眼泪却因惯性垂落不停,“如果你的这些所谓的关心关怀,建立在不信任和充满质疑的基础上,那请你原谅我没办法接受。”

    “满满,我不是这个意思……”下意识的反应让周聿和伸出手想帮她擦去眼泪,脚步都有些踉跄,许月满却倏然转身,用最绝望的声音打断他。

    “我们先分开吧。”

    窗外还在打着闷雷,闪电的光从阳台蔓延到客厅。周聿和的脑袋此刻还在嗡嗡作响,现在的局面是两人都没预料到的,兴许早有预兆。

    在无言的对话框中,在即将分离的车上那一路的沉默,在那些拥抱时问不出口的下一次见面,只是都被他们用逃避问题来面对。

    “我没心情吃饭,你也先在这休息一晚吧。”

    丢下这句话,许月满便逃进了卧室。关上门后的瞬间捂住要痛哭出声的嘴,头轻轻靠在门上以免发出太大的响动。

    客厅依旧静默无声,许月满时刻关注着门外的动静。脚步轻移,门锁转动,最终还是听到那个关门离开的声音。

    匆匆开门,刚刚矗立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备用钥匙孤零零地被丢在了玄关。

    但凡把他在楼下等着这件事放在心上,就不会犯这么低智商的错误!

    许月满忍不住谴责自己,也觉得十分地厌恶自己,怎么就不能再说声“对不起”呢?周聿和不是无理的人,他只是委屈了,气坏了。

    许月满都知道,于是懊悔地锤了自己的手臂,身体和心里都一齐失去了方向。

    再退回卧室,看见床头提早叠放整齐的周聿和的睡衣,许月满无力地蹲坐在床边,手指深深嵌入睡衣布料,想起那天高怡敏跟她说的话。

    “梦琳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准备调回温陵了。许月满,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到温陵发展?”

    “明明会变好的,会变好的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