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成大的代价


    听钟厘的指令摆弄许久,纪优也不配合了,认为钟厘的拍照技术也就那样,没想到一看照片还真不错。

    纪优掩饰住内心的小满足,指着照片揪小毛病,“我的头发这么乱,帽子都歪了,你都没提醒我。”

    “我再试一下,再试一下。”钟厘足够认真,抱着相机三下两下蹦回到讲台的位置,想起纪优说的,又跑下来帮她整理头发。

    指尖抚过脸颊时,纪优的双颊起了红晕。近距离看着面前的人,和高中的时候相比硬朗了许多。

    固定好纪优两边的头发,圆圆的眼睛认真注视着,“别动了,千万别动啊。”

    纪优心跳加快时,忙移开眼睛,又记着钟厘让她别动,僵硬地扭转脖子朝向镜头,没注意相机后面钟厘那坏心眼儿的笑容。

    几张照片拍完,钟厘也憋不住笑了,纪优意识到不对上前去抢他手上的相机。仗着身高优势,纪优根本碰不到他高举的相机。

    恼火的间隙,钟厘已经跑远了,纪优扭头才瞥见窗玻璃上映着的自己,额前的头发浸着微薄的汗,早上又喷了点摩丝,现在被钟厘刻意捏到一起,纪优拍散自己的狗啃发型,追着钟厘要相机。

    “拿来!删掉!”

    两人是从前门进的教室,教室后门被锁住是钟厘逃到角落后才发现的,纪优一副要暴揍他的样子。

    钟厘只能贼兮兮地求饶,“给你给你,多好看的照片啊,你还能挑什么毛病。”

    “你拍毕业照的时候,我可没给你拍丑照。”两三张丑照删掉,纪优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前面的照片。

    窗外盛满绿意,相机里那抹明媚的笑,连她自己都好久没有认真看过了。

    合上相机,旁边双手撑着桌子的钟厘还没反应过来,纪优拉着他坐在自己邻座位置,掏出手机迅速地拍了张两人的自拍合照。

    钟厘凑过来的眼神还没对焦,纪优已经起身。

    “没拍好,重新拍。”

    纪优晃晃手机往外走,“才不!搜集丑照。”

    “你怎么这样啊!”钟厘不慌不忙地跟在她身后发出幽怨。

    上班的日子过得倒是快,许月满跟着几个姐姐东奔西跑到各个会场去学习,每天倒也充实得很。就是天气越发热起来,胃口也变差了。

    和周聿和的聊天框从一开始讲许多新奇见闻,到除了交换一日三餐的照片外,只零星还夹着几句“天气炎热注意,注意防暑”和几条不是很长时间的视频电话。

    有些时候,和纪优聊的比周聿和还多,许月满也不想追问周聿和都在忙什么。当初决定自己到榕城上班,也有想过异地恋的问题。

    但随着自己工作渐渐步入正轨,她也慢慢说服自己,不要太在意被照顾和高强度的关注,爱也不需要这样证明。

    想起自己和纪优说过,不想怯懦懦地只被别人照顾,许月满就越坚定自己更独立一点是对的。

    虽说被工作填满的日子很有收获,但是生活越是常态化进行,许月满就越发觉得有股无聊劲儿。

    每天回家一进门就是空荡荡的房间,不点灯也能坐上许久,一个人消化一天发生的事情。

    办公室聚餐和娱乐活动,许月满总觉得没法敞开了玩。纪优和钟厘聚餐的消息总那么诱人,周聿和的关心依旧细致入微。并不是有了生疏的感觉,大家都上了一天班,总不能老是互相只提些工作的事情。

    不在同一座城市原来可以发生这么多连锁反应,不同的生活状态让大家的生活状态和节奏都发生了改变,自己隔着手机屏幕总觉得和大家有了距离。

    一开始,许月满也积极地给自己找新的事情来提升自己的生活新鲜感,在阳台上养了一排小植物,可是总不见长,越看越烦闷。

    后来怀疑是因为一下班就回去宅在出租屋,自己接触两点一线以外的生活太少了。于是转变方式,下班后就到公园里走走,可到了点见着跳广场舞的阿姨时,就越发想爸妈。

    听办公室姐姐们的建议,报了兴趣班的课试一试,几节舞蹈课把自己累得怀疑人生,又为四肢不协调的事实感到严重受挫。

    开解自己这只是长大的代价,自己去公园晒太阳,自己去逛超市,自己去运动,自己去上兴趣班……许月满努力从恹恹的状态跳脱出来,告诉自己独立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