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做饭的路还长,许月满这样想着。
在公司楼下遇到梦琳,得知高怡敏老师已经出差回来,许月满便提起了精气神。
一进办公室就见知知在冲咖啡,“你们来了,早上要开会,高姐刚来就通知了。”
观察到梦琳和知知带着策划案和本子进会议室,许月满也带上纸笔立马跟上。
从前一天部门的闲聊中许月满也了解了一些基础信息,高怡敏是从温陵总部调来的,在总部工作的几年也带教过几位新人。
高怡敏身材纤细修长,姿态挺拔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大家进门的动静,扭头示意大家随便坐。
身上那件质地挺括的衬衫,袖口被随意地挽起几道,露出骨节清晰的手腕,佩戴着一块简约的方形机械腕表。
初次见面和会议都没有想象中的严肃气氛,高怡敏的办事风格一目了然,简洁、高效、直入主题。了解新职员不过几分钟,马上便开始方案的讨论。
“这个方案整体节奏都是顺的,但是建议还是再增添一点互动性,关于儿童的主题,不要只充斥教育,家长能看得进去吗?小朋友的兴趣点和记忆点呢?多思考下这几点。”
“梦琳,庄老师的画展你跟了两次了,不应该啊?这些一味迎合现在观展流行习惯的手段,你自己有信心能说服庄老师吗?”
高怡敏说着略有些残酷的言语,神态却是恳切而慈和的。因为有提前了解过部门里的项目,许月满也仔细听着高老师对方案的指正和建议。
会议的最后,高怡敏给许月满和梁昀布置了任务——将榕城这周正在展出的展览都观阅一遍,车费公司报销。
“天气热,合理安排时间,注意防暑。”散会前高怡敏又另外叮嘱了许月满和梁昀。
没过两分钟,高怡敏便从自己的办公室拎了两提小礼盒出来,“出差带了好吃的巧克力,你们几个小朋友分一下。”
“谢谢高姐!”知知乐呵呵地接过礼盒,显然许月满和梁昀还没适应高老师的“多面性”,比起两位姐姐僵硬多了。
榕城这周开放的商业展览有六个,是出乎意料地多。
梁昀不是本地人,也没在榕城生活过,对这些散落各处的展览地点有些头大,许月满便提出让她来规划路线,梁昀也配合地整合了各个展出的时间地点和大致主题规模。
列出先后顺序后两人反而没那么苦恼,“好像还行,一天两个,刚好!”
“那我们下午就先去这个地方!”
出发前两人还是又谨慎请教了梦琳和知知,记下了大概哪些点是需要格外注意的。毕竟也是刚认识的新同事,又是带着任务来的,许月满和梁昀都有些许不自在,交流甚少,到了地方便心照不宣地各自沉浸在展览中。
接下来几天也是如此。许月满注意到,梁昀这个人稍显沉闷,但脑袋里其实有很多奇思妙想,思维比较跳脱,只是好像不怎么爱讲话。
许月满并不完全是寡言少语的人,但注意到对方更需要安静空间,也会把握场合,便只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中。
结束之后就静静坐着等,都完成后就一起回公司,或者就近吃个午饭。
先打破平衡的是梁昀,周五下午去的展览,是个关于“三簪”的主题展。三支银簪如刀似剑,让许月满立刻联想到温陵的簪花围。
“不论是艳丽的花,还是锐利的剑,发髻蜿蜒盘绕之中都蕴藏着闽都独特的女性力量。”
许月满在笔记里写下这句话时,梁昀正挎着书包向她小跑过来。
“小许,今天有老师在做盘发体验,你要不要去试试?”
许月满还没太回过神,抬头怔住,目光随着梁昀指的方向望去,想起自己刚刚也看到了体验区,随即勾起了笑,“不了不了,我就不试了。”
边说还边摆着手,这种传统发饰文化在许月满看来庄严郑重,加上今天还在上班,她真的不想轻易体验。梁昀也没再提,在她旁边的长椅坐下。
“我也听说过你们温陵的簪花围,我和朋友去旅游的时候,她去拍了一组旅拍。”
“男生也可以尝试的,你没有一起体验一下吗?”
难得梁昀主动挑起话头,许月满边收着东西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没有,不过尝了很多奇妙的美食。说真的,我还挺喜欢温陵这个地方的,有山有海。”
“是吧,我也很想念老家的好吃的,之后有空可以再去玩呀!”许月满好像感知到梁昀说着说着情绪有点低落,话到嘴边转了转才说出来。
“我说的那个朋友是我前女友,我们刚分手,”梁昀有些自嘲地笑了声,“应该不会去了,想起来以前就会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