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是的放下
小区,每次就把车开到可以停车的马路边,有时候就坐在车里,有时候也会下车站一会。

    周聿和大概也是在大三结束的时候开始创业,过了开始最难的第一年,工作室很快稳定下来。周妈逢人就说儿子年纪轻轻就已经不用家里操心,亲戚朋友也都夸他年轻有为,懂事稳重。

    工作的压力他自己可以承担,可是他总会想起许月满,想起从没拨出的电话。总觉得对不起她,又会觉得自己在许月满心里,兴许只是人生匆匆而过的路人。

    再遇见,他的心就更沉了,又想靠近她,又害怕靠近她。

    纪优伸手抓了下钟厘的手臂,“什么小飞机,让我看看。”

    钟厘手掌一翻,那只小飞机就掉在桌上,落在众多空烤串中,“就一幼稚鬼,看个电影,就这电影票还带回来还折个飞机,刚刚还在这抢呢,这会又不要了。”

    许月满看着被钟厘扔在桌上的小飞机出了神,又注意到周聿和的位置就两支空烤串,钟厘的桌前是两堆。

    纪优拿过那只小飞机,“帅哥都有点反差萌,好帅。”

    许月满没在纪优面前折过电影票小飞机,因为后来丢失了这个习惯,但还是会把票根留着,放在化妆台的抽屉里,所以这会儿也不担心纪优看出什么。

    似乎看不过纪优夸赞别人,钟厘哼着笑,“萌,萌个屁,加班加的,压力大,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脑子已经有问题了,送的电影票不看,特地开车绕过来这边看。”

    “你好,要买单还是要再点什么?”

    店家终于有空理会他们这桌,钟厘把菜单递给纪优,“你们点吧,我再拿瓶汽水就行。”

    纪优把手里的小飞机递给许月满,开始看起了菜单。这只小飞机传来传去传到她手里,她鬼使神差地放进包里,那两人也没注意到她。

    纪优点了几样青菜和两串烤翅,随便揪了个话题来聊,“小满,你和钟厘那朋友咋认识的?”

    “就,以前认识的。”

    知道许月满本来就兴致不高,纪优没再多问,和钟厘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突然一下把话聊死,纪优又转过来拍了拍许月满的手,“忘介绍了,这我小学、初中、高中同学,钟厘,我俩小时候住得近,还老打架。”

    “你好,我是许月满。”

    “你好啊,我是钟厘。”许月满这才好好地看清钟厘,也是清秀那一挂的,但比周聿和黑瘦一点。这两人好像也很久没见,又开始一句接一句聊着,没顾着理她。

    车站偶遇郑志廷的时候,许月满以为自己早已对当时的人和事脱敏。今天一见面,才懂那原来是长大了更要面子的自以为是。

    旁边空了的位置好像仍有剩余的气息与温度,让许月满莫名燥热。平时并不怎么喜欢气泡水,可东西送上来的时候,她也抽了一瓶自己喝了起来。

    “诶,小满,你不吃刨冰了?”只当是她口渴,纪优示意钟厘再去多拿一瓶。

    “优优,你还有多久走啊?”支开了钟厘,许月满果然马上开口。

    “你想走了是吗?”

    “嗯,有点累。”许月满压低声音,“你们看起来好久没见面,我明天要先回学校,我得先回去了。”

    纪优拿了纸巾擦手,准备和许月满一起走,“那我跟你一起回吧。”

    “一下都走了会不会有点奇怪,你坐一站公交就下车了,应该不太着急吧?”

    “那行吧,你回家给我发个消息哈。”

    “嗯,你跟你朋友说一声,我有事着急走,跟他说下不好意思。”许月满指了指钟厘的方向,然后悄悄走了。

    “你朋友呢?”钟厘提着气泡水回来,纪优编了个理由,“她家里来电话了,就先回去了。”

    两人静静坐了会儿,与店里喧嚣地氛围格格不入,钟厘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好没劲啊纪优!我给你发消息老是爱回不回,是不是朋友了?”

    纪优没继续维持笑脸,“我想,你应该也忙着。”

    钟厘有点恼的样子,又随着她低下头去,“见你一次都得靠缘分了,就也不想跟我联系了呗?”

    纪优有些无奈,语气逐渐强硬起来,“没有。”

    “我不是很明白,转学之后你就不怎么跟我联系了,高考完听说你去外地了,如果不是知道你家就在那,我真的也会急死。优优,如果是因为转学……”

    “我早跟你说了,这事没关系。”纪优盯着他的眼睛打断他的话。

    “那我不管,我反正就在温陵了,接下来就看你毕业上哪工作,你敢再给我不回消息、断联,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