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毫无所知,面露急色无声催促他赶快吃的小孩,江捩莫名感觉有点怪怪的。
但手上却犹犹豫豫地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那块蛋糕,很奇怪陌生的感觉,对面小孩偶尔会跟他分享零食,为表跟他一起玩耍的衷心,甚至苦恼地分享给了他自己的秘密基地,尽管他其实在她愿意分享给他之前就知道她的秘密零食基地了。
他还知道,她在这段赖在自己房间的时间里陆陆续续搬的很多她的玩具和小破烂过来里夹带私货。
甚至在他房间的书架她拿过来遮掩的绘本后也藏着她的小零食。
她把“秘密”零食基地安置在他房间里。
这笨小孩大概率是觉得,他一直在自己房间里安静地织毛衣,瘦瘦弱弱看着也不像是个大馋小子就算被发现大概率也不会吃她零食。
这跟他之前认识的乌嗳不一样。
他意志里的乌嗳永远臭着一张脸,骄傲的,不屑的……
不过,她现在也只是个小孩,眉目舒展开。
再回过神,面前没有吃完的蛋糕放回乌嗳身前,陈姨笑眯眯地端着切好的两碟水果放在她俩面前,嘱咐了乌嗳几句,恰到好处地给俩小孩留了空间,去了客厅看电视了。
乌嗳又默默推着那叠蛋糕到他跟前,胖乎乎的手拿着盘子里的水果,戴着陈姨提前围好的围兜对他对面慢悠悠地吃着,两个眼珠子滴滴溜溜地看着江捩,像是在鼓励他继续吃完这块儿小蛋糕。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默契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收尾的时候,江捩看到桌子上又多了几个小零食,看了乌嗳一眼,小人又一个劲儿使着眼色,让他赶快吃。
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但他还是没说什么,默默把它们都吃了。
————————晚上
乌楼下完班在玄关换鞋,喷完了陈姨准备的消毒喷雾,少了原本该扑上来身影,莫名空落落的。
跟陈姨打完招呼,熟练的敲了敲江捩的房门,自从这小子来了之后,嗳嗳跟屁虫似的跟在这小子尾巴后边,原本经常被他带去一起办公,父女俩美美享受午餐的亲子时间也没了。
果不其然,开门的乌嗳探头探脑地伸出头,看见没来得及换下西装的乌楼,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两个大眼睛眯成笑眼,张开手吵着跟对面脸色不太好的乌楼要抱抱。
看着自家女儿傻气的样子,乌楼面色缓和不少,象征性敲了敲门,打算进门看看江捩。
这时,江捩再也忍不住了,涨红着脸,匆忙跑到洗手间。
呕吐声从洗手间未来得及合上的门缝传过来,被抱起的乌嗳茫然地看着抱着自己走向卫生间的乌楼。
卫生间里的小男孩无力地趴在洗手池旁边呕吐着,细小的胳膊弱弱搭在洗手台前,手里紧抓着旁边的毛巾,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看的乌楼轻轻皱眉,把乌嗳放下让她去叫陈姨,看到眼前的男孩缓过来不再呕吐,自己抽了纸巾,递过刚刚接的水,擦拭着男孩脸上的污秽。
见男孩眉目低沉没说话,拿起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陈姨叫了家里其他的清洁工过来打扫,不一会儿家里的医生也过来了。
“balabala…”
“他有点营养不良…balabala…”
“小孩吃的太多了……”
一直默默跟在医生屁股后面听到,乌嗳突然觉得头皮一紧。
医生看过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苍白的男孩坐在床上吃过陈姨递过来的药和刚刚医生叮嘱的蜂蜜水,看着床角沮丧的脸皱成一团,低着头偷偷看自己的乌嗳。
女孩的小手因为纠结愧疚拧成了麻花,眼眶里还含着泪,难过但又不敢落下,整个人看着像颗奄奄的黄花菜。
而乌楼在卧室边角的儿童沙袋上坐着,身子占据了大半个沙袋,整个人看起来格格不入。
看到自己女儿难过可怜的小模样,忍着上去安慰的念头,觉得小孩之间的事该让小孩自己解决,站起身,走出卧室,轻轻替她们关上了门。
看到乌楼走了,乌嗳压抑不住地抽泣着磨磨蹭蹭地从床角挪到了江捩旁边,递上她积食经常会用的温暖的毛绒热水袋,眼泪汪汪地看着江捩跟他道歉,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一抽一抽的抽泣声掩盖住。
江捩只看她小嘴阿巴阿巴地呜噜呜噜含糊不清里边掺杂的一句对不起。
……
看到旁边扭捏的小孩,他突然有点不知所措,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自己身体里某部分颤栗着。
只想让她别再哭了,看着她微微张口,又顿了顿,把他桌子旁她的玩具娃娃递给她。
沉浸在抱歉的情绪里哇啦哇啦地道歉的乌嗳手里突然被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