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风卷着最后一点燥热，吹进周砚辞半开的车窗时，他正捏着张被揉得边角发皱的信纸。

    抬头望过去，街角那家老书店的木质招牌还在晃，沈望舒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正踮脚去够顶层的书。阳光落在他微卷的发梢上，像撒了把碎金，和周砚辞记忆里十七岁那个午后重合得严丝合缝。

    这是第七封了。

    周砚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上洇开的墨痕，那是去年雨季，他躲在书店屋檐下写的，没留神被檐角滴落的雨水打湿了个角。

    “砚辞？”沈望舒抱着书转过身，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亮，“你怎么在这儿？”

    周砚辞猛地攥紧了信纸，指节泛白。他该说什么？说自己又来送一封注定寄不出的信？还是说，其实他等在这儿，只是想再看一眼，这个让他把心事藏了七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