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马车转道,慕婉颜放下车帘,几乎是有些惶恐地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不必特意过去的。”

    谢鹤章却道:“端午将至,正巧为族中女眷准备节礼。”

    见不是为了自己,慕婉颜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尴尬,讪讪“哦”了一声。

    谢鹤章看她一眼,又道:“我不知女眷们都喜欢什么,届时还要公主帮忙掌眼了。”

    慕婉颜这才高兴起来,承诺道:“我会帮二郎留意的。”

    万珍阁落于烟雨南街,楼高三层,第一层是寻常珠玉,第二层是供客人歇息等候的雅间,第三层据传收集了许多稀世珍宝,从不对外开放。

    这地方的老板也神秘的很,从不露面,阁中事宜悉数由掌柜打理,请的帮工也都是八面玲珑能说会道的机灵人,慕婉颜与谢鹤章先后进去,还未开口说话,便有人迎上来,请他们去雅间上座。

    谢鹤章温声询问:“公主是想去雅间,还是先在这里看看?”

    周遭珠玉琳琅,目不暇接,慕婉颜一进门就看到了几样很有趣的物件,道:“我想先在这里看看。”又想着谢鹤章应该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很贴心的补了一句:“二郎要不上去等我?我很快的。”

    谢鹤章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同公主一起。公主慢慢看,不急。”

    那迎客的女郎原本一直在看谢鹤章,听到“公主”,才注意到慕婉颜,眼珠转了转,问:“公主喜欢什么?小人为公主介绍。”

    慕婉颜时刻谨记谢鹤章带她来的目的,问他:“要挑些什么好?璎珞、发簪,还是步摇?”

    谢鹤章似乎也没什么想法:“公主喜欢什么?”

    慕婉颜想了想:“若我来选,肯定是发簪。”简单又实用,可以随时戴在头上。

    “那就发簪吧。”

    女郎立刻领着慕婉颜看阁中的发簪。

    她语调柔软,娓娓动人,对阁中每样物件都如数家珍。慕婉颜最后在一支白玉簪和一只碧玉簪之间犹豫不决,想问谢鹤章的意见,转头又见他不知何时已落到后面了,正听另一人介绍面前的红宝石头面,神情颇为认真。

    慕婉颜不好打扰,倒是那女郎笑道:“公主与郎君感情真好。”

    慕婉颜不解:“什么?”

    女郎道:“方才公主路过时,多看了那头面几眼,郎君就紧跟着去看了。”

    那红宝石头面确实做工精巧,繁复非常,纵然在珠光宝气的万珍阁内也十分夺目,慕婉颜一进来就看到它了,虽不记得自己后面还有没有再看,但她却知道,谢鹤章看中那套头面应当是有别的原因,与她无关,便解释道:“娘子许是看错了,或许他是想送给其他人。”

    女郎道:“久闻柔嘉公主与驸马感情甚笃,驸马不送给您,还能送给其他人吗?”

    慕婉颜愣了愣,突然意识到,这女郎认错人了。

    柔嘉公主乃今上第五女,去岁年末嫁给萧氏次子萧聶,夫妻恩爱,举案齐眉。这女郎大约是见他们一男一女进来,又听谢鹤章称她为公主,就认错了。也明白了为何这女郎一开始跟着谢鹤章,后面却对她殷勤起来——萧氏不过末流世家,柔嘉公主的母妃张婕妤在宫中正得圣宠。

    慕婉颜局促不已,又不知该从何解释起,最后尴尬道:“我在家中序十一,那位是谢府二公子。”

    这回换那女郎愣住了,方才她见二人说话动作间都十分自然,那郎君又对这娘子颇为关心的样子,就先入为主的当这两人是夫妻,现在想来,方才两人的举止说是小叔对长嫂的关照也未尝不可,而谢鹤章形貌气度更是与传闻中的萧氏郎君相去甚远。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吓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慕婉颜善解人意地安慰道:“没事,不知者无罪。我平日很少出门,你不认得也正常。”

    女郎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公主宽仁。”

    慕婉颜道:“好啦好啦,不过误会而已。”她说着又往谢鹤章那边看了一眼,以为他已经看完了,正要过去,却见两个年轻男女先她一步到了。

    那女郎她很认识,是上次诗会得了第二名的江家娘子,郎君她有些眼熟,但谢鹤章似乎与其极为熟稔,三人打了个招呼,谢鹤章不知说了什么,随后,慕婉颜见他转头看向自己。

    慕婉颜走过去,听他介绍道:“这位是杨府四郎,杨衔,这位是江三娘子。”

    江三娘子微笑道:“臣女江柚之,见过公主。”

    慕婉颜礼貌地笑笑:“江娘子好。”她与面前这两人都不熟,与杨衔更是第一次见,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杨氏高门大户,江家不过屈居末流,且上次诗会,她听旁人说江氏是近些日子才迁来京都的,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两人都不像是会认识的样子。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江柚之主动道:“我母亲与四公子的母亲是故交,我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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