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往年端午,都是府中管事和薛氏一同负责,今年薛氏病了,你们……”

    崔氏殷勤笑道:“交给儿媳便是。”

    谢老夫人摇了摇头,看都没看她,直接对慕婉颜道:“就要劳烦公主了。”

    慕婉颜在与她眼神相触的那一刻就心有所感,闻言立刻起身,道:“为祖母分忧,是阿颜应该做的。”

    崔氏脸色煞白,失声道:“母亲!”越过她去让慕婉颜做主,岂不是告诉府里的人,她这个婆婆还不如儿媳!

    谢老夫人沉声道:“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你做的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

    不知想到了什么,崔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儿的,不再出声了。

    一番事毕,谢老夫人又对慕婉颜叮嘱了几句,崔氏听了一会儿,越听越不对,忍不住出声打断:“母亲,文远呢?”

    谢老夫人方才安排了许多事宜,分工有序,唯独没提到谢朋台这个长房长孙要做什么。

    谢老夫人冷淡道:“他回来吗?”

    崔氏咬唇:“文远……端午这样的日子,他自是要回来的。”

    谢老夫人见状便知她心中没底,敷衍道:“那等他回来再说吧。”

    崔氏恨恨捶了下大腿。

    慕婉颜站在旁边,将她的动作神情尽收眼底,心头莫名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刚出了屋子,还没等跨过清澜院的门槛儿,崔氏就迫不及待道:“你现在就去把文远找回来!”

    慕婉颜转身看着她,荒谬之余还有种“果然如此”之感,她压下想一头撞死的冲动,解释道:“大公子脾气倔,怕是不会听我的话,若是婆母您去,还有几分可能。”

    崔氏急了:“我要能劝,还娶你回来做什么?别以为那老妇给你几分好颜色就能压我一头!周媪,你看着她去!”

    崔氏对谢朋台长房长孙的地位格外看重,慕婉颜知道这次是说什么也要走这一趟了,叹了口气,道:“您如此坚持,我去就是,只是这事儿我也没什么把握。”

    崔氏烦躁地摆手:“还不快走!文远不回来,我拿你是问!”

    慕婉颜缓缓转身,脚上沉重的和坠了十斤石头一样。

    清澜院内,一缕檀香袅袅之上,飘渺如云的烟雾中,谢老夫人同谢鹤章说起去岁出嫁的表侄女夫婿才能一般,让他在朝中为其谋个闲职,又说他父亲前些日子来信,不日将会返京。

    祖孙二人一个说,一个听,房中只闻谢老夫人絮语,谢鹤章偶尔应答几声,也十分简短。

    谢老夫人早习惯了次孙寡言少语的性子,把要说的事说完,就端起茶,等谢鹤章离开,可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起身,不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二郎——”

    “公主——”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谢老夫人一愣,见次孙面色凝重,放下杯子,问道:“公主怎么了?”

    谢鹤章抿了抿唇,似乎是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伯母对公主,有些刁难了。”在清澜院尚且如此,私下里更不必多说。

    不管是出于君臣之礼,还是家人之谊,都很不应当。

    谢老夫人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见只有这一句,便放心地坐了回去,道:“不痴不聋,不作家翁,大房的事就由她们自己解决吧。”

    她这个孙儿向来一点就透,可今天的谢鹤章却仿佛格外执拗些,仍道:“公主性子柔婉。”言下之意是慕婉颜必然会受崔氏挫磨。

    谢老夫人却笑了笑:“我倒觉得,你那伯母在公主手里讨不到好。”

    谢鹤章未应,眉头不展。

    “倒是二郎。”谢老夫人笑眯眯道,“我知道公主前些日子在你那学诗,你对她大约有些偏袒,但归根究底,这是大房屋里的事,她若自己立不起来,谁也不能帮她一辈子,你就是小叔子,也不好总插手兄长房里的事,是也不是?”

    檀香在屋内氤氲,于炎炎夏日中带来一丝清凉的禅意。

    谢鹤章垂眸望着衣角的绣纹,不知过了多久,才道:“祖母说的是。”

    谢老夫人道:“这就对了。”

    谢鹤章起身告辞。

    日头正盛,松青见自家公子出来立刻跟上去,问:“太常寺递话,说有些事需要您亲自过去定夺,公子现在过去吗?”

    谢鹤章步履不停,道:“备车。”

    松青立刻叫人准备。

    谢鹤章身边的人动作向来是快的,他们到府前时,马车已经备好,脚凳都摆得板板正正。

    府前守卫众多,隔街隐约能听见商贩的叫卖声,角门处几个小人正往外搬东西。

    但他还是瞥见了那个消失在转角处的马车,脚步一顿。

    松青跟着看了一眼,“哦”了一声,道:“是公主的车驾,好像是大夫人叫她去请大公子回来。”说着摇头叹气:“这不是为难人吗?”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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