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事,她莫名觉得这个人是可靠的,看到他时,放松了一些,道:“二郎久等。”
“也只早来一会儿。”谢鹤章简单道。
下人掀起车帘,薛氏胆子虽大,却不敢在谢鹤章面前造次,特意绕开了他们从另一边上车。
慕婉颜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道谢二郎虽生得俊俏,但就这张淡泊寡欲的脸,也着实唬人。
她想到此,不禁莞尔,提裙上了马车。
两人身形交错的一刹那,谢鹤章依礼垂眸,看见女郎衣袂自眼前划过。
而后淡声道:“走吧。”
车内,薛氏摇扇轻笑,和慕婉颜讲述宴会诸多事宜,谢老夫人让她照看慕婉颜,她自然不会在这上面有所怠慢,落人话柄。
慕婉颜一一仔细听着,不时提问两句,气氛一片和乐。
待到君山长公主府前,薛氏望着门前车马如织,十分和蔼道:“公主只需跟着我,一切交由我来应付就是。”
话落,似乎看见什么熟人,含笑过去打了个招呼,那妇人也是衣着华贵,见到薛氏先是欣喜,然后疑惑的看了慕婉颜一眼,紧接着,不知薛氏和她说了些什么,便不再往这边看了,两人热络的寒暄起来。
晴霜见状皱眉,慕婉颜第一次赴宴,为的便是让烟京世家都知道宫里还有个十一公主,知道她谢府大少夫人的名头,可薛氏显然没有把她介绍给旁人的意思。
如此走一遭,和不来又有什么区别。
她担心地转头看向公主,正想着是不是要出言提醒一番,却见慕婉颜已眸光幽幽的看着那边,似乎在思考什么。
那边还没聊完,慕婉颜不好抛下长辈独自进门,就只好站在这里等着,少倾,谢鹤章过来了。
他目光微顿,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薛氏满面春风,慕婉颜被抛在一旁,孤零零的站着,像一只打扮华美,却无人问津的小猫。
但他来这一趟,只是防着别闹出乱子,没有偏帮谁的道理。
因此谢鹤章不过脚步稍缓,就准备离开。
偏偏就在这一瞬,慕婉颜唤住了他:“二郎。”
他只得停下脚步:“公主。”
慕婉颜走到他身侧,眸光清亮如水,轻声道:“当日新房之事,还未向你道谢。”
她站的有些太近了,身上的熏香都扑到他鼻间,谢鹤章微微皱眉,往后退了一步,道:“不必,应尽之责罢了。”
慕婉颜又道:“还是要的,我库中有支白玉发簪,改日得了空,当亲自登门……”
她东拉西扯了一堆没用的东西,谢鹤章渐渐听出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淡淡垂眸看向她。
许是因为他身量高出她不少,又或是她还不会掩藏,总之,慕婉颜的所有小心思,在他眼中都一览无余。
他很快就发现了其中关窍——
他们在这儿说几句话的功夫,就有不少人向这边侧目。
慕婉颜一个人站着,旁人只觉她过分美貌,才多看两眼,可谢鹤章陪在她旁边就不一样了,烟京双璧,谢氏的掌权人,无论哪一个拎出来都足够引人注目。
竟是利用到他头上来了。
还是这样拙劣的手段。
谢鹤章眸光渐深,如一汪幽潭。
他不生气,更多的是诧异,以至于让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站在这里,想看她还能瞎扯到几时。
果不其然,在他平静而洞若观火的眸光下,慕婉颜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耳根泛红,低头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声如蚊蝇。
这样胆小。
谢鹤章望着不远处匆匆赶来的薛氏,道:“无妨。”
他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计较。
慕婉颜这才敢抬头看他。
郎君面如净雪,皎然如天上明月,没有半分异样,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冒犯。
她松了一口气,趁薛氏未赶到之前又小声补了一句:“但我说的是真的。”
谢鹤章疑惑地侧过头。
“我库里真的有个白玉发簪,回头给你送过去。”
有马车自他们身后行过,车轮碾过地面发出一段闷响。
她好像听见谢鹤章“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