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了,冯玉梅的苛待令他时常困窘,但他早已习惯,况且内心从来不对她抱有期待过,也就无从去谈其他情感。至于蒋哲,好像除了一半相同的血缘关系,也不剩什么。
独自在家过年不算什么,被忽视不算什么,处处冷眼冷语也不算什么。
这些都不是原因的话,那么现在涌动在胸口、充斥在眼眶的,又是什么呢?
陈寒岭摸了摸他的头,想了想说,“没有人说不可以脆弱,不要害怕它。”
“昨天跟你说过的,还记得吗?还有半年,你可以把这半年当成开启你未来新生活的倒计时,每过一天就距离新生活更近一点,这次会是最后一个让你难过的新年。”
蒋嘉昀似懂非懂:“那你呢?明年你……我们还可以像现在这样一起吗?”
陈寒岭答得比预想中要快,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犹豫的。
“可以。”
不过关于这场夜谈的话题,蒋嘉昀在第二天醒来后就装作忘记了,陈寒岭也配合他忘记,俩人继续恢复成之前闲散轻松的相处模式。
他们大部分时间在家待着,白天刷卷子,午后犯困就去午睡,晚上出去消食,再赶回来看八点档的电视剧。
由于陈寒岭在旁监督,效率非同一般,短短几天几乎做完了所有寒假作业,当天晚上蒋嘉昀在客厅高呼学神万岁,感动到几乎落泪。
第二天一早,蒋嘉昀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没人,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立马穿上拖鞋往外冲,一拉开房门,陈寒岭正坐在客厅吃早饭。
“醒了?快去刷牙洗脸。”
蒋嘉昀“哦”了声,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心不在焉地洗漱完,坐在对面慢吞吞喝粥。
“你数米呢?”
蒋嘉昀一脸迷瞪,听完也没进脑子,反倒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陈寒岭喝完最后一口,回他,“一点的车,一会就出发了。”
厨房的水声淅淅沥沥,陈寒岭背对他说,“过年这几天你可以住在这里,钥匙在门口,冰箱里的东西记得吃完,不够你自己再买一点。”
蒋嘉昀抹了抹湿润的脸颊,故作轻松地应了一声。
出门的时候陈寒岭只背了个书包,看着东西不多,蒋嘉昀心里稍微好受一点,怀里抱着一袋薯片吃得咯吱咯吱响。
“晚上记得反锁,出门要关煤气,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哎呀知道啦,你话好多。”蒋嘉昀把人往外推,站在门口挥手,“外面好冷,我就不送你了,到了说一下,路上小心,看好钱包。”
陈寒岭见他笑得肆虐,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转身下了楼。
门一关,家里只剩他一个,居然安静得让人崩溃。
蒋嘉昀看了看薯片的外包装,像是再也无法忍受道,“什么破薯片,太难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