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舟:“那位好歹是真实存在的神,想成为他的信徒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不过恰好,我的确从他那里得到了新的启示。”
“虽然我不明白这具体意味着什么,不过既然没有被屏蔽,那应该是能告诉你们的。”
冀霄问:“什么启示?”
沈云舟吐出四个字:“金苗高中。”
殷祝璇作为一个邪神,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是基本操作,虽然看的地方多了十分消耗精力,不过现在的她同时看个三四个地方,还是很轻松的。
在谭向铭把沈云舟带到她面前的同时,谭一诚其实也没闲着,他虽然是个假和尚,但在寺庙待了很长时间,耳濡目染之下,对佛家的一些东西也能解读个一二。
谭一诚在各种地方摆起了摊,算起了命,谭一诚把黑泥神给他的黑泥装到一个盒子里,摆摊的时候就把它拿出来,看着路过的行人,瞧瞧这盒子里的黑泥会不会有反应。
谭一诚先是在公园里摆了几天摊,来的大多是老头老太太,黑泥躺在盒子里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谭一诚又把摊位转移到一处夜市上,这里的人倒是挺多,也会有好奇的年轻人来让他算一算,但最终依旧毫无所获。
想着要是完不成任务,黑泥神该不会对他降下神罚吧?谭一诚顿时有点急了,又把摊位搬到了一所高中附近,想着年纪轻轻的孩子们全都充满了生命力,同时也是潜能无限的时候,黑泥神大人肯定能找到一两个心仪的。
别说,殷祝璇的确注意到了不少好苗子,不过最受她瞩目的,是这座高中开始凝聚起浓重的黑气,不多时日就会形成诡域,到那时,这座高中会变成诡异们的狂欢地,她得在那之前想想办法。
最受殷祝璇关注的好苗子,是金苗高中高二二班的林兰。
此时谭一诚在学校对面刚摆好摊,放学的铃声恰好响起,没多久,乌泱乌泱的学生从校门口鱼贯而出。
其中有一群男生,他们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笑闹做一团,不过若是仔细看去,他们隐隐将一个男生起围在了中间,还时不时的对男生动手动脚。
不是踢一脚男生,就是用拳头来上一拳,被围着的男生默默承受着,男生身上的衣服不仅脏,还有些湿。
林兰跟在这些男生的身后,她的眼中盛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用力的抓着书包带。
林兰明显和被欺负的男生认识,但她并未有所动作,不是因为她是女生,而是她觉得。江卫琦,这个正在被欺负的男生,她的死对头,不配被她出手帮助。
林兰小学的时候就认识江卫琦了,他们从小就在一个班,不然怎么可能会被林兰视作死对头,当然林兰看不顺眼江卫琦的原因,不是因为学习成绩,而是因为他们都学了相同的东西,钢琴。
林兰至今都还记得,当年她千辛万苦才弹下来的一首的曲子,被江卫琦一天就学会了,从此,江卫琦在钢琴上的学习进度像窜了火箭一样,轻而易举地超越了她。
江卫琦在钢琴上的天赋,简直令林兰嫉妒得快要发狂,她的拼尽全力不如天才的随手一曲,林兰在当年的青少年钢琴大赛中惨败江卫琦,与冠军失之交臂。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至于让林兰讨厌江卫琦,她无法接受的是,到了高中之后,江卫琦竟然以要专心学习为理由,放弃了弹钢琴。
林兰在钢琴上的天赋可能不如江卫琦,但她是真的很喜欢钢琴,然而被她视为强力竞争对手的家伙,却在她重振旗鼓想要追赶的时候,竟然选择了放弃,仿佛钢琴在江卫琦眼里,只是学着玩的,她的追赶和努力不值一提。
林兰难受无比,直接和江卫琦单方面绝交,不再关注对方的事。
直到升上高二,他们又分到一个班,林兰这才注意到,江卫琦好像被其他男同学霸凌了。
林兰当时幸灾乐祸的想,没想到江卫琦也有今天,还把这件事记到了笔记本里。
她是少数会写日记的那一类人,通过日记记录自己的情绪,从中获取灵感,以此来创作曲子。
林兰本以为这场霸凌不会持续太久,毕竟当年初中的时候,她也差点遭到霸凌,不过她当时进行了激烈的反抗,把围着她的社会姐狠狠揍了一顿,专挑对方的头发撕扯,扇耳光,只要她们弄不死自己,自己就弄死她们。
那天回去之后,林兰虽然模样有些惨,但心中的灵感大爆发,当即就创作了一首充满情仇快意的钢琴曲。
林兰本以为,发生在江卫琦身上的霸凌也会因此而很快结束,可是她想错了,江卫琦竟然一点都不反抗,任由这些男生对他施以暴行。
今天那群霸凌者,还把江卫琦带到厕所,逼他用脸擦地。用手接他们的秽物,极尽侮辱,江卫琦身上的衣服就是这么湿掉的。
林兰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着手采取对付这些霸凌者的行动,可她忍住了,因为她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