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村长,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沈云舟尽量维持着语气的平静,抓着轮椅扶手的力道却显示出他剧烈起伏的情绪。
“祭品是什么?新娘又是什么?你把我们带来这里,是否另有所图?”
反应过来的男保镖们用危险的眼神看着谭向铭,脚步缓缓移动,不知不觉将对方包围起来,不过所有人都很默契的远离了巨大的黑泥团。
“怎么会呢,沈云舟先生,我是真心实意想和您合作,您有所不知,上一个被我们带来献给黑泥神的祭品,如今好好的回去上大学了。”谭向铭本来就知道谭时薛在哪里上大学,到达W市的时候,他还特地去谭时薛的大学打听过。
听闻那孩子在正常上课,训练时也比之前跑得更快了,谭向铭这才放下心来。当时把那个孩子弄来做祭品,也是无可奈何,要是谭时薛真出了意外,他肯定直到现在都会惶惶不安。
谭向铭语气诚恳的继续说:“之前送来给黑泥神的祭品,是我们村里的一位小伙,他当时生了一场怪病,听说连大医院里的医生都看不出个所以然,腿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片,一双好好的腿变得僵硬的不行。”
“后来我们把他献给黑泥神,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结果没想到三天之后那孩子活蹦乱跳的跑下山,不仅病好了,腿也恢复如初。”
听了谭向铭的话,沈云舟神情微颤,要不是眼前的黑色大泥团看着实在诡异,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看了。
“话虽如此,谭村长,你口里的这位神明,似乎不像你口中说的那么心善。”沈云舟看了眼昏迷在地的王思月。
谭向铭自从获得了神明大人给的黑色印记,自认为受到了神明的庇佑,再加上神明大人就在现场,就算被十几号保镖围着,他也没有怯场,理直气壮的高声道:“那是因为她惊扰了黑泥神!再说了,沈先生,想从真实存在的神明那里得到馈赠,付出点代价不是很正常的吗?又或者说,能治好您那条腿的可能性,不值得您冒这个险?”
沈云舟沉默下来,说实话,如果能治好他的断腿,就算与魔鬼做交易,他也愿意。
“好吧,谭村长,你再次说服了我,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谭向铭说道:“这个你应该问你眼前的神明大人才对,不过上次我们献祭品的时候,是把祭品放下就走了的。”
保镖里的领头听到唐向铭的意思,是要把他们老板独自一人扔在这里,忍不住开口喊了声:“老板……”
沈云舟抬手制止了保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你带所有人先走,下山后半小时,你再带人上来。”
这一来一回,预留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无论是死是活,都足够有结果了。
领头的保镖点点头,这次的任务实在太诡异,既然老板都发话了,能减轻一点他们的风险也是好的,毕竟他们只是保镖,又不是敢死队。
谭向铭带着保镖们迅速撤离,连带着躺在地上昏迷的王思月,也被两个保镖重新拽上了车。
五六辆车排着队缓缓驶离,只剩下沈云舟独自面对佛龛后的巨大黑色泥团,等到所有车彻底不见踪影,沈云舟才发现这片山林,别说是鸟叫声,连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都没有,一片死寂。
沈云舟有些紧张的握紧拳,直视着眼前的黑泥团,他感觉头脑变得有些混沌,思绪却异格外清晰。
殷祝璇终于再次动了,自从沈云舟踏上这片后山,他头发里的【悲恋少女】就一直安静如鸡,似乎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完全隐藏起来,不被眼前的邪神发现。
至于沈云舟身旁的几个怨灵,在踏入山林的瞬间,就被她的被动buff给吸收了,身为邪神的她,好像对灵体类的存在十分具有针对性。
沈云舟只看到黑色大泥团身上冒出十几根黑色的触手,转眼间就将他缠了个实严严实实,黑色的触手似乎格外喜欢他的长发,缠绕着、蠕动着、开心的打着圈。
不知道是不是沈云舟的错觉,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头发里被吸走,这个过程竟然异常的舒服,沈云舟差点没出息的发出声音,不得不伸手捂住嘴。
【悲恋少女】终于藏不住了,她从沈云舟的头发里一跃而出,发出极度凄厉的叫声想要逃跑。
沈云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的头发里还藏了这么个玩意儿。
吃了几口,觉得悲恋少女很同样很美味的殷祝璇,怎么可能让到手的美食逃走,她迅速伸出触手,不费吹灰之力把【悲恋少女】捆住,无论这只诡异怎么挣扎,最后甚至一口咬在她的触手上,殷祝璇都无动于衷,反而增加了捆住诡异少女的根数。
【悲恋少女】像七球口味的冰淇淋,冰冰凉凉,口味复杂的同时还有点甜,这大概就是恋爱的底色吧,可惜【悲恋少女】的结局是苦涩的。
稍微又吃饱一点的殷祝璇,开心的伸展了一下四肢,一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