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两份粥,想着自己生病了,尽量多吃点的热乎的。
结果她伸手一摸,心和这粥一样,也凉了半截。
许莞瞬间失了胃口。
痛经偏在这时开始发作,她清晰感受到身下血气翻涌,手脚隐隐发凉。
怀中的抱枕被她用力攥到起皱,指尖也泛白。
江回州探身触碰碗沿,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手背。
许莞下意识回缩,眉间拧成死结:“怎么了?”
“需要帮忙吗?”江回州目光落在她没有从肚子上起开过的手掌,“你看上去好像很难受。”
理智告诉许莞她好像不该麻烦对方,可昏沉的大脑迫使她情不自禁说出心里话:“能帮我把粥加热一下吗?”
剩余的意识里厨房传来灶台燃起的响动,那声音空虚又漫长,像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她的脑门轻轻磕在桌角上,玻璃的凉意给她的额头暂时降温。
体内像有一团火在游走,痛彻四肢百骸。
手脚却像坠入冰窖中,潮湿阴冷。
许莞在这冰火两重天中痛不欲生。
过了不知道多久,许莞差点以为自己晕死过去了。
额头突然覆上一只燥热的大手。
“你发烧了?”
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十分担忧。
许莞有气无力地回应:“吃过药了,睡一觉就好了。”
“那怎么行?去医院。”
她的身体倏然变得轻飘飘的,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许莞半睁开眼,锋利明晰的下颌线在眼前晃动。
天花板已转换成玄关处的样子,她这才意识到江回州正抱着她往外走。
“我不去!”许莞的反应剧烈,她用力扑腾双腿想跳下来,“我不去医院!”
“不去?”江回州停住脚步,“你想等着脑子被烧坏吗?”
许莞看到他紧蹙的眉头,偏过头倔强道:“反正不去。”
江回州舌尖顶顶腮帮子,妥协道:“行,如果一个小时后再不退烧,我就带你去医院。”
许莞默不作声。
江回州权当她同意了,脚步一转,往楼上走去。
许莞面颊紧贴他的胸膛,江回州有力的心跳落在她耳边,仿佛是她沸腾血液的共鸣。
“这儿?”江回州站在她门前抬抬下巴。
许莞点点头。
他一只脚踢开门,用手肘摁亮灯光。
把许莞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后,他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粥我热好了,给你端上来。”
许莞半边脸蒙在被子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好。”
她翻个身将自己裹成蚕蛹,又屈起腿缩成一团。
这个姿势并没有好受多少,小腹处传来源源不断的钝痛,难受得她脑袋发懵。
许莞揉揉酸涩的眼眶,堪堪忍住要落下来的泪。
巨大的孤独与自厌感铺天盖地涌来,将她裹挟其中,喘不过气。
要是这么生一场重病,要她半条命也挺好。
那样林暮秀许鸿才会心疼她吗?会不会就因此不再让她做筹码,她是不是就可以不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了?
可事实是林暮秀和许鸿才根本就不会主动关心她。没准她死在家里,他们也要到出差后回家才会发现。
许莞恨恨地想。
“把粥趁热喝了吧。”
许莞听见瓷碗与桌面碰撞的清响。
她极快地抹去眼角泪水,坐起身靠在床头。
和粥一起被端上来的还有一盘白灼青菜。
绿油油的菜心上点缀少量蒜末,看得人食欲大开。
许莞小口抿着粥,压下喉间的哽痛才开口说话:“你回家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回去?”江回州抱臂看着她,脸色微沉:“刚才不是还答应我一个小时后不退烧就去医院?我走了怎么知道你烧退没退?”
许莞仰起小脸,眼尾亮晶晶的,继续嘴硬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真的没事,你走吧。”
江回州忽然长叹口气。
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发现,许莞是个喜欢口是心非的人。
可很多时候她的乖巧懂事会让别人误以为她真的是这样想的。
所以到最后总会委屈她自己。
上次宋怀诗做的甜品就是。
明明不喜欢,还非要逼自己吃那么多,只是为了配合宋怀诗,让她高兴。
还有小的时候,她被父母骂得泪眼汪汪,却在江回州做客时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听从林暮秀的话给他添茶倒水。
江回州从来没说过,其实每次他的“不经意”闯入都是处心积虑的谋划。
那些所谓被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