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
    回到祈家,祈父还没回来,在公司上班。

    祈涵衍一头栽进沙发,心道这都是什么事啊。身边同时上演“包办婚姻”和“与前任一夜迷情”两场大戏,简直了。

    如果结婚,就辜负裴舒;如果悔婚,对不起未婚夫是小事,没钱花是大事。

    他原来想的挺乐观,祈父就他一个孩子,再怎么着都会把公司交给他。就算他一辈子不结婚,祈父也拿他没办法。

    可事实证明,祈涵衍太天真。

    祈父已经着手处理股权事宜——交给所谓未婚夫——以后祈氏基团的继承人不再是祈涵衍,而是那位没见过面的未婚夫。

    祈涵衍当然可以选择继续抗拒,但不出一年,公司就归属未婚夫名下和他再没有半点瓜葛。也就是说,不是未婚夫需要和他结婚,而是祈涵衍需要和未婚夫结婚,才能保住公司和股权。

    祈父是铁了心要放弃他了。

    祈涵衍气红了眼,不知道未婚夫耍了多少心机才让祈父对他青睐有加,以至于忘记谁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这样对比着,裴舒在祈涵衍心中的形象更光辉伟岸。

    裴舒家境不好,一路求学都是靠自己努力,校内奖学金,校外干兼职,一年四季没闲下来过几天。

    即便如此,裴舒也坚决不接受祈涵衍的任何补助行为,吃饭AA,租房AA,出去玩也是AA,简直固执到可怕。

    裴舒极度自尊,宁愿喝凉水吃空气,都不会在人前卖惨,对他而言人贵有尊严,若是连仅剩的脸面都守不住,他情愿去死。

    如此傲气。

    祈涵衍自认为不算了解裴舒,他隐约明白裴舒为什么总是拒绝他的好意,但无法理解。收钱享乐不是好事吗?

    祈父每月给他巨额零花钱,他从来没觉得难堪,而是心安理得接受。有时候钱不够,还会厚着脸皮找祈父要,从来不会因为所谓的自尊过穷苦日子。

    这或许就是两人之间无法抹平的隔阂。

    祈涵衍一生顺遂,因为家世好品貌佳,自小就招人喜欢。不过他一直对狂蜂浪蝶敬而远之,对恋爱敬谢不敏,直到高中他才谈了第一次恋爱。

    初恋是裴舒追的他,他自觉不是同性恋,拒绝了很多次,奈何裴舒死缠烂打。

    被缠得烦了,他丢下一句话:“你要是能考年纪第一我就考虑一下。”

    他以为死皮赖脸追人的肯定学习不好,要是他多关注一下成绩,就会发现裴舒常年占据年纪前三。

    下一次月考,裴舒拿着成绩单找他负责。

    他当然不肯又道:“我说的是市第一,你这个不算。”

    裴舒也不泄气,望向他时眼底亮晶晶的:“好。”

    下次联考,裴舒果然考到了理科市第一。

    成绩刚一出来,他就暗道遭了,为了避开裴舒,他翘了一下午的课。结果第二天,他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裴舒堵他。

    他拔腿就跑,跑出八条街累的不行了,一扭头,那人就在身后阴魂不散。

    他竖起大拇指:“厉害。”

    裴舒这人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这么能跑。

    但欣赏不是喜欢,佩服不是喜欢,哪怕他觉得裴舒这人还不错,也喜欢不起来。

    天地可鉴,他是直男!笔直!铁直!

    祈涵衍道:“这样,我们各退一步,当好兄弟行不?”

    裴舒上前一步:“当兄弟可以亲你吗?”

    祈涵衍被吓得呛到了嗓子:“你就是贪恋我的美貌!”

    裴舒噗嗤一声笑了,“你说的对,我不仅图你的脸,我还图你的人。”

    汽车轰鸣声由远及近,祈涵衍借势从沙发上站起,祈父一进门,他就像个跟屁虫跟在祈父身后。

    祈父看都没看他一眼:“结婚的事已经定下,没得商量。”

    不愧是亲爸,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祈涵衍的企图。

    祈涵衍咳了一声,不自在地摸着后脖颈,出言反驳:“我没说不结婚。”

    祈父走进书房,开始准备之后的跨国视频会议,看向不争气的儿子:“有话就说,没话就滚,我忙的很。”

    他现在看见儿子就生气,如果对方争气一点,他早几年就退居二线,哪至于如今五十几岁还在玩命工作。

    有时候看见别的老总把公司交给下一代后,颐养天年,游山玩水,他就羡慕嫉妒恨。

    他怎么没那么好命呢?

    “就是吧……嗯……”祈涵衍半天不进入正题,眼看祈父发怒才小心翼翼开口,“结婚对象能不能变一下?”

    祈父斩钉截铁:“不能!”

    这个未来儿婿是他精心挑选的,万里,不,亿里挑一,他满意得很。

    祈涵衍哭丧着个脸出了书房,差点没哭出来。

    看吧,他也不是没努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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