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久未曾出宫,正好顺道体察民情。”

    姜钰并不意外,她的生辰从来都不是真的属于她。

    大多数时候,她的生辰都是作为姜铢和姜锒的调和药,只有在她的生辰上,两人才会同时出现。

    少数时候,就像这样,成为各种事端的借口。

    皇帝依旧兴奋地谈着出宫事宜,但姜钰的心思又飞远了,她不想将注意力放在这里,她的心早已跃出宫外,飞到那桩案子身上,飞到卫离的身旁。

    这一盘棋就这样,下了接近两个时辰。

    从咸和宫出来,夜色已浓。

    姜钰准备告别姜铢,回玉元宫。

    “我送你回宫。”姜铢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姜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皇姐可有事?”

    “走吧。”说完,姜铢先一步向着玉元宫走去。

    姜钰看着她的背影,思索了片刻,还是跟上了她。

    后宫规制不大,东宫占了一半,咸和宫与玉元宫占了剩下的一半,其余的便是六尚局及天衍宫司。

    二人并肩走在宫道。

    “你任少尹已有些时日,可有收获?”姜铢随口问道。

    “尚可,明白了一些人世疾苦。”

    姜铢负手漫步,闻此言,挑眉看了姜钰一眼,“阿钰真的成长了不少。”

    “皇姐说笑,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是么……”姜铢侧过脸,仔细地打量姜钰。

    两旁的石柱宫灯发亮,斑驳的暖光随着二人的步伐,如水般滑过姜钰的脸,小时候肉乎乎的脸如今已收紧,下颌显出分明的线条,过往的稚嫩似乎早已随着时间流走,唯一存在的地方,只在姜铢的记忆里。

    “还记得,阿钰以前比我矮了一截,如今似乎都要比我高了。”

    姜钰见她怅惘的模样有些奇怪,“皇姐这是怎么了?”

    “无事。”姜铢低眉,遮住了眼中情绪,“想到你即将十八,有些不可置信。”

    “明明昨日还是孩童模样,转眼便已是大人。”

    姜钰不知该说什么。

    她也觉得时间如梭,眨眼便要出宫开府了。

    在这宫道之上,她已不知走过多少个四季。

    “以前总往东宫跑,如今开府后,想要进宫可就需要请旨了。”姜钰故作玩笑。

    “胡闹,你进宫何需请旨?阿锒不也想进……”

    提到姜锒的名字,两人都有一瞬间的静默。

    石柱宫灯内的烛火在静静地燃烧,在寂静的夜中发出轻微噼啪声。

    姜铢还是开口问道,“阿锒可有找过你?”

    “没有。”

    “中秋夜宴上,她不还拉着你说悄悄话么?”

    “……”

    姜钰没想到姜铢一直注意着她们两,只得尴尬笑道,“她也问了一点我做少尹的事。”

    姜铢屈指敲她额头。

    “阿姐!”姜钰摸摸额头,“再敲会变傻的。”

    “现在不就是个傻的?”姜铢摇摇头,“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个在说什么?”

    姜钰心中一跳,镇定道,“皇姐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定是问我有没有欺负你,是也不是?”

    “……确实如此。”姜钰暗中松了一口气,若是被姜铢知道姜锒那副要为心上人豁出去的样子,不知会是什么后果。

    “阿锒太孩子气了。”姜铢叹了口气,“很多事情,她还不懂。”

    “她毕竟还小。”

    “小么?十国时炎国国君灵阳七岁登基,被权臣挟持数十年,受尽欺辱,她也小,可权力加身,别人哪会管你年龄小与不小?!”

    “皇姐……”

    姜铢收敛语气,叹道,“唉,我是怕她被……利用。”

    姜钰拍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有母皇在,有皇姐在,再不济我还可以骂骂她,不会有事的。”

    姜铢见她说得信誓旦旦,心情复杂。

    “阿钰说得对。”

    两人说着说着便到了玉元宫的宫门前。

    宫门前赵羽林和苏阮正提着灯笼等着她回宫。

    “太女殿下千岁圣安。”两人皆行礼。

    太女殿下在人前,那张脸又绷得紧,威仪十足,她只是点点头。

    姜钰在宫门前站定,也向姜铢行了一礼,“皇姐先回吧,早些歇息。”

    “嗯。”姜铢转身,踏着宫道离开了。

    姜钰看着姜铢的背影,心头思绪万千。

    她如何不知姜铢话语背后的含义呢?

    太女与丞相不对付已是满朝皆知,而丞相对三殿下的倾心,从曾经为三殿下辩护祁王封号便已是十分明显。

    若是两人为寻常人家的女儿,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口角,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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