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别
。”

    “抚州……”卫离沉吟,“离永京也不算远,沛文为何不在抚州参加秋闱而要来永京呢?”

    “这……”孟骁吞吞吐吐,看样子她知道一些实情。

    “可有难言之隐?”卫离只知道王沛文家中贫寒,但具体的不太清楚。

    “唉……说不上难言之隐,只是她家里确实有些麻烦。”

    “她祖上都是读书人,不过大多是些不入流的小官,直到她太姥做了云安县令,才算是有点起色。”

    “但好景不长,她母亲自出生便体弱,花了大价钱一直养着,那些昂贵的药材实在是令王家入不敷出,她太姥动了些歪心思,挪用了官家的银子,结果被查出来丢了官,家里便一落千丈。”

    “因她太姥的罪名,她被抚州太守取消了参加秋闱的资格,所以她才来了永京。”

    “王家就指望着她能谋个一官半职,若是这次不中,她母亲怕是撑不到下次秋闱了。”

    “难怪沛文如此重视这次秋闱。”卫离陷入了沉思。

    “唉……”

    “那她有娘亲么?”

    “没有。”孟骁摇摇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乎有,但是很早便和离了。”

    “因为她母亲的病么?”

    “或许吧。”

    两人又走回了至仁院。

    至仁院如往常一样,仍有学子进出,秋闱如一阵风吹过,风过浪平,学子们的生活又归于平静。

    “说起来,还没有恭喜你拿到头榜第一名。”孟骁站定院门前,如往常一样嬉笑着,“三日后就是鹿鸣宴,听说府尹还特地请了御厨,那可要好好吃上一顿!”

    “嗯。”卫离点头,府尹是太女殿下,宴席自然不会太差。

    “你以后做了大官,可别忘记我这个曾经的友人!”

    “自然。”

    孟骁笑着笑着,声音低了下来,“我大概不会再来至仁院读书了,阿母让我回去跟她学做饼,若是以后有机会,还请卫大人多来照顾小的生意。”

    “好。”

    卫离只觉心中浮起怅惘,一场科考便决定了多少人生。

    辞别了孟骁,卫离回了小院。

    卫荣和卫晗正在收拾东西,她们准备搬离这里了。

    卫离也帮着她们收拾,但脑海中一直浮现王沛文那副憔悴的模样,她的心里不是滋味,总想着去做点什么,但她如今也没有任何的思绪。

    “卫离,恭喜你呀!”姚元墨不知何时进了小院。

    卫离正愁没法子,见姚元墨前来,忽然福至心灵,想着也许可以让她去查一查。

    “怎么?”姚元墨有些奇怪,“我脸上有东西么?”

    “元墨,你还记得那位冯小姐么?”

    “哪位?”姚元墨用折扇戳了戳脑袋,“平日里见的人太多了,不知你说的究竟是哪位?”

    “两三月前,我刚搬来这小院不久,你代殿下邀我喝早茶那次。她打伤了一位学子,十分嚣张。”

    说到嚣张,姚元墨一下子回忆了起来,“哦!记得,怎么了?莫非她欺负你了?”

    卫离含糊道,“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家竟敢在天女脚下如此嚣张。”

    “不瞒你说,我也挺好奇的。”姚元墨“啪”地一声将折扇打开,以扇面遮住下半脸,故作神秘,“那之后我去查了一下。你猜怎么着?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卫离心剧烈地跳了一下,“怎么?这皇城之中,还有你姚府怕的人?”

    “嗯……”姚元墨面色古怪,“这冯府似乎跟丞相有关。”

    “丞相?”卫离心道,难怪如此大胆行事。

    “多的就不敢查了。”姚元墨摇了摇折扇,“卫离你尽量别与她冲撞,如今朝中丞相势大,连大姨都束手无策,我等小辈还是莫要招惹。”

    卫离的心沉了下去,“嗯,我知道了。”

    “哎,闲话休提,你既已中榜,可得好好喝一杯!”姚元墨收了折扇,“走,我带你去铭德楼,今夜不醉不归!”

    “待这里收拾完毕,便陪你去。”

    “我来帮你!”姚元墨殷勤地在院子里来去。

    卫离觉得好笑,就这么想要去喝酒么?

    想起姚元墨刚刚的话,她又觉得心中憋得慌,不如真随她去喝一杯。

    当夜,卫离难得喝了个大醉而归。

    又过了两日,卫离收到了王沛文的书信,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看起来草草而就。

    “卫姊,祝贺你蟾宫折桂,解元在王某看来甚至有些小觑,以卫姊的才学,就算状元也不在话下。”

    “王某才疏学浅,落榜也是常事。能于永京结识二位友人已是王某之幸,别的也不多求了。”

    “初识便是你救我于水火之中,此后我若有学业功课的难题,你亦是尽心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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