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番外)
了想,又信心满满地站了起来。

    “你说的那味药在哪?”她凑到钰娘子的身边,好奇问道。

    钰娘子觑了她一眼,“你要去采?”

    “是!若这药真有这么神奇,再借姜丝鸡的大名,说不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那行吧,亥时在县西的漱石亭等我。”

    “亥时!?这么……这么晚?夜晚上山,会不会不太好……”姓卫的小心翼翼地商量。

    “我觉得挺好,怎么?你怕黑?”

    “我!我才不怕黑,亥时就亥时!”姓卫的说完就离开了后厨。

    钰娘子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因着姜丝鸡的名声,多少人都想从她这里一探究竟,但全都无功而返。不知道这个呆子能坚持到几时?

    到了亥时,姓卫的紧紧捏着一盏灯笼,摸索着到了漱石亭。

    “这地方也太黑了。”她嘟嘟囔囔地走近亭子,却发现漆黑之中一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

    “啊啊啊啊啊啊——!”姓卫的大叫几声,将灯笼抱在怀里,连连后退。

    “别吵!”那女人起身,灯笼映照着她的面容,是钰娘子。

    “你也太吓人了,乌漆嘛黑的,你都没带一盏灯么?”姓卫的拍拍胸口,她真的吓得魂都没了。

    “看得见,便懒得带灯。”钰娘子向着山道走去,“跟上,这山莽得很,什么蛇虫虎狮都有,到时候别被吃了。”

    “哦。”姓卫的将灯笼举得更高点,以便照路。

    两人一路向着深山走去,姓卫的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

    “你姓什么?她们为什么叫你钰娘子?我姓卫,家中排行老大,大家都叫我卫大。”

    走着走着,卫大几乎贴着钰娘子的后背。

    “你靠那么近干什么?”钰娘子不耐道。虽然这呆子的气味并不难闻,但陌生人的气息还是让她感到烦躁。

    “我……我怕你丢了。”姓卫的稍微远离了她,但不一会儿,又贴了上来。

    “……”

    “阿母说我很有行商的天赋,就让我出门跑商,但我问她该如何行商,她只说,低买高卖即可。但是到底卖什么,她却不肯说,只是说让我自己去悟。”

    “这买卖又不是修行,悟什么?”

    “就是就是!”卫大点头,“阿母一点耐心都没有,比阿娘差远了!”

    “……”

    两人就这样走着。

    “还要……还要走多久。”卫大四下望望,周围都是参天的古树,连月色都透不进来,黑压压的一片树影,让人感到窒息。

    “快到了。”钰娘子倒是脚步从容,她不知在这深山游走过多少岁月,早已熟稔。

    卫大由衷地佩服她,每日都要来采药,还是这么深的山,想必很辛苦吧。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处开阔地,开阔地的中心是一株古树,树干庞大,枝叶繁茂。小小的灯笼根本无法映照古树全貌。

    “是……是这么?”

    夜深了,凉风阵阵,卫大说话都哆嗦起来,她感觉背后发凉,不由得更贴近身前的人。

    钰娘子十分无奈,她伸手把姓卫的拎到她的前面,“这样吧,我指路,你向前走,如何?”

    卫大眨眨眼,她就已经站在钰娘子的跟前了,迷迷糊糊之下也没有细究,为何这人力气这么大。

    “哦。”卫大提着灯笼,在前面走得很慢很慢,只有女人靠近她,她才稍微快一点点。

    “唉……”就这样走,走到明天也走不到地方。

    女人直接将姓卫的单手拎起来,扛在肩上,“闭眼。”

    卫大听话闭眼,她牢牢地扒拉着女人的后腰。女人身上的气味几乎与这林子一模一样,自然清新,还带着一点草木的腥气。

    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卫大感觉只过去一瞬,女人就把她放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灯笼提起来,眼前仍然是一排树木,只是并非笔直,而是都长得奇形怪状。

    “这是不老树,要采的那味药便是长在不老树上,我叫它,一株黄参。”

    “这是什么名字?”卫大表示费解。

    “我自己取的,怎么了?”

    “好听!好听!”卫大连忙拍马屁。

    “那是自然!”钰娘子得意道,随后她又问姓卫的,“你带布袋没?”

    “带了。”卫大从怀里摸出了好几个布袋,抖开足有三尺长。

    “你带这么多布袋?”钰娘子咋舌道,“一株黄参只有夜里能采,但是一次也只能采两三斤,多了就不长了。每日楼里的生意需要大概一斤的量,你顶多一夜采一斤,多的不给。”

    “一夜一斤?那……那我要采到什么时候?”卫大傻眼了。

    “一月左右,一株黄参处理后大约能保存两月,再晚就失了药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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