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离此话一出,姜钰心跳稍快。
莫非卫小姐竟已知道她被刺杀一事?
“自然……自然是使团。”姜钰吞咽了几下,她紧张时就忍不住咽口水。
卫离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笑叹,殿下的撒谎之术还需精进。
见她不说,卫离也不强求,含笑点头,“既是殿下所求,卫某自当尽力。”
“那便多谢卫小姐了,本宫先行告退。”姜钰总觉得卫离的眼睛似明镜,可以照出一切。她在这眼神之下,只想逃离。
“殿下遭此一劫,想必早已疲乏不堪,还请殿下多多休养,以备三日后启程。”
“多谢卫小姐关怀。”说完,姜钰便大步离开了书房。
卫离低头继续批阅公文,但她心思还在那位殿下身上,写着写着,她开始走神。
她让卫无鹰仔细检查了带回来的那些尸体,那几名割喉而死之人,经私下调查都是在主舰上的人。
不管楚宪说的两船相撞是否为真,至少这几人之死与那些所谓的奸细无关。船沉之前便已有变故。
虽然没有别的线索,但卫离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姜钰肯定遇上了刺客。
唯有专业的杀手或者死士才会有如此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
只是这刺客何人所派实在是耐人寻味。
卫离铺了一张白纸,在正中写下姜钰二字。
她端详着这两个字,脑海中浮现出这位殿下傻傻的笑容。
墨笔如龙蛇走动,姜钰两旁分别出现楚宪和梁仲凡的名字。
卫离在楚宪旁边画了一个圈,表示空白,在梁仲凡的名字后面画了一横,指向另一个名字,梁舟。
梁仲凡是工部尚书梁舟的三女。只是据说梁仲凡与其母颇为不和,这也是梁仲凡被派往使团的原因之一。
卫离又在姜钰的上下分别写下了两个名字,姜铢和姜锒。
时任永京府尹的太女殿下和正在国子监就读的三殿下。
会是谁呢?还是这白纸以外的人?
卫离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张白纸上的名字,随后她将纸置于烛火之上,微黄焰火舔舐白纸黑字,火光眏入她的眼睛,深不见底。
或许得等她亲自去往永京,才能知晓答案。
两日后,卫娥从柳州巡防归来。
天已大亮,卫娥到府,第一件事就是去卫必鹤的房间,把人揪起来,让她立马去习武场练武。
卫必鹤垂头丧气地起床,与她恋恋不舍的床诀别一番,便出了房门。
去往练武场的路上,路过卫无鹰的房门前,发现有一个陌生的侍卫在敲卫无鹰的门。
这卫府中她不认识的只有近来住在卫府的使团一行人,卫必鹤好奇地凑过去听她们说什么。
“卫副将,我家将军特让属下来赠礼,以表示对卫副将的感激之情。若不是卫副将慷慨出手,我家将军的手不会如此之快愈合,这是一点心意,还请卫副将笑纳。”
那侍卫捧出一个精致盒子,拨开锁扣,打开盒盖,里面是一饼茶团,放置在小小玉盘之上,看起来价值不菲。
“此乃京中盛行的珍茶,名为‘银喉覆雪’。还望卫副将莫要嫌弃。”
卫无鹰似乎手足无措,看着十分窘迫。
“岂敢岂敢,这珍物还是还给你家将军吧,卫某受不住此等大礼!”
明明是她故意想要梁仲凡受苦,她哪敢收她的谢礼!
“这……”侍卫为难道,“将军的礼既已送出,便没有收回的先例,若是属下将礼带回,少不了要被将军责罚,还请卫副将收下此礼!”
年轻的侍卫将锦盒双手捧上,姿态谦卑。
卫无鹰正左右为难,却见卫必鹤跳出来一把将锦盒拿过,笑嘻嘻地说道,“回去告诉你家将军,这礼我代老鹰收下了。”
卫无鹰一把将锦盒抢过,恼怒道,“卫必鹤!家主没教过你,不该收的礼不能收么?”
卫必鹤只觉得莫名其妙,“她不是说你治好了她家将军的手么?”
那侍卫见锦盒已不在手,连忙作揖告退,转眼就消失在房门前。
卫无鹰见此情况,冷哼一声,将脸转到一旁。
卫必鹤好奇地转到她面前,“老鹰你有这么好心去给人家治病??”
“要你管?这个点,你还不去练武?小心我向家主告你一状!”卫无鹰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威胁她。
“喂……我说……”卫必鹤压低声音,冲卫无鹰眨眼。
“什么?”卫无鹰见她这样子,指定没有好话。
“老鹰你该不会爱上那劳什子将军了吧!!”
说完,卫无鹰就往旁边一跳,正好避开卫无鹰出手的一拳。
“卫必鹤!!你再胡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