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
“再之后便是四国混战,金国之地短短几十年已成废墟。”
“那她该多么的伤心啊!”姜钰沮丧道。
常忆恩瞧着姜钰低下去的小脑袋,安慰道,“所谓福祸相依,和良方经此一事,大彻大悟,便隐入山林,不再过问世事。”
“她修习先贤典籍,焚膏继晷,日夜不缀,终于写就《仁经》一书。”
姜钰盯着常忆恩手中的那本书,“就是这本么?”
“是。”常忆恩将书合上,“此后和良方改名和仁,她招收了一批门人,下山于各国传经。”
“直到她死,都在致力于向世人传授《仁经》一学。可惜那时诸国只顾着彼此吞并,无人理会。”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她死后数十年,太祖诞生。太祖年轻时偶遇一位神秘老妪,那老妪塞给她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并告诉她,得此书者得天下。”
“太祖打开一看,赫然便是和仁所著《仁经》,从此太祖认真研读修习,以仁德为心,招揽能人异士,最终一统中原,结束十国百年混战。”
“天下既定,太祖下诏,将《仁经》作为官员考课的必习之书。若欲为官,《仁经》乃是必学之书。”
“此后仁学大显,和仁被追为‘仁圣’,其塑身至今仍立于中京的仁学宫中。”
“哇,我也想去看看!”姜钰憧憬道。
常忆恩笑了笑,“总会有机会的,这本书便赠与你吧。”她起身把书放在姜钰的小桌上。
“哎,学士不继续教习我们读经了么?”姜钰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她。
“哈哈哈哈!”常忆恩朗声大笑,“昔年和仁遁入山林为救世,而常某不过一介俗人,隐入山林乃是求避世,不受纷扰。因认得几个字,世人误称吾为‘居士’,但‘居士’平生只为快意潇洒,入这王府十分不快意,常某这便要离去了。”
“那学士要去往何处?”姜钰对这位仅仅只一面之交的人产生了浓厚的不舍。
“天地之大,何处皆可。”常忆恩看着她不舍的模样,温和道,“二王女心性纯真,望今后多习仁学,近于仁,远于佞,自当会有所成。”
姜钰懵懂地点头,其实常忆恩说的很多深奥话语她都听不懂,但她还是点点小脑袋,记下了。
此后,“仁”之一字,在她心中深种。
姜钰迷迷糊糊之间做了一个梦,她梦到她去了中京,站在仁学宫的门前。
周围学子来来往往,对她的身影视而不见。
她在外面犹豫了许久,还是进去了。
踏进大门,便是一尊数丈高的玉雕。玉雕精美,栩栩如生,和仁一手执书,一手扶剑,眼神坚毅,看向无穷的远方。
她跪在玉雕前,迷茫地问道,“圣人,我该怎么办呢?”
“手已染血,仁之一道,真能有所成么?”
姜钰伏下身子,额头贴在冰凉坚硬的地面,背脊发凉,她痛苦喃喃道,“也许……也许今后会有更多的人死在我的手上……”
耳边突然响起了金戈之声,姜钰抬头,发现周围已是一片火海,学子们不像刚刚那么闲适无忧,而是仓皇逃窜,蜂拥着向仁学宫之外奔逃。
诺大的仁学宫,只留这一尊玉雕,依然坚毅地看向远方。
“圣人,您是在指引我么?”姜钰也同样置身火海之中,她感觉浑身发烫,骨头似要烫得裂开,但她一无所觉,只是死死地看着这尊玉雕,可怜地求问。
在烈火中,玉雕渐渐开裂,碎片从和仁身上脱落,但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分毫挪动,只是坚毅地将视线投向远方。
“您是在说,惜当下之错,不如远望百年么?”姜钰似乎悟了。
“是了是了!若能百年成仁,功泽万世。便是以血铸就又何妨呢?”
姜钰欣喜不已,她又伏下身子,磕了三个响头,感恩道,“谢圣人指点。”
那尊玉雕已在火海之中完全裂成碎片,姜钰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将要如这玉雕一般裂成几片,灼烧的痛感让人只能蜷缩在地。她满头大汗,身体被烈火逐渐吞没,但眼神已不再迷茫。
不管是谁意图谋害她,她都不会轻易放过!